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猛地一跳，像是要撞碎肋骨。
oppa是来找我的吗？这个念头莫名地滋生出来，让她呆坐在了沙发上。
怎么可能...黄礼志用力地掐灭了这个念头，明明就是那个讨厌的女人也在这里。
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
“怎么了，我做的中餐，多菜系两荤两素。”林以桉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待机室，“不喜欢吗？”
“阿尼。”黄礼志鼻尖微微发酸，有感动也有一种对某人的嫉妒，“谢谢oppa，只是节目组等会儿会给我送盒饭过来，要是......”
但话没有说完，就被林以桉给轻声打断了：
“我刚刚碰到了善真xi了，你的盒饭在她的手上，本来是要送给你的。”
“但因为她和人聊天忘记了时间...所以已经冷得吃不了了。”
“oppa在哪遇到的善真欧尼？”黄礼志很精准地找到了问题点。
“……在别人的待机室里，她很主动地聊得火热。”林以桉将两荤两素的饭菜摆在了茶几上，每个菜都有专门的纸碗，非常地丰盛，“没想到她跳槽去了JYP，我跟她上一次见到还是去年在公司里。”
“唔...欧尼她一直挺不上心的，自从选为了我们的经纪人后，也经常发些小脾气。”黄礼志看着这丰盛的午饭，一瞬间食欲大开。
“所以她可能当不了你们的经纪人了。”林以桉笑了笑，坐在她旁边，“我刚刚给你发消息看你没回复后，就打电话给了振英哥，她已经被开除了。”
“啊......”黄礼志刚拿起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几秒后才缓缓有所动作，“那有娜她们一定会很开心的，最近她就一直针对有娜，说她是个补位的练习还不认真。”
“那我也算做了件好人好事咯？”
林以桉看着穿着这一身表演服的黄礼志，清晰的肩颌线条，苗条有致的腰身，让她显得腿很长。
她没有拒绝林以桉的饭菜，早已经饿得不行的她拿起筷子就小口吃得很香，嘴里还时不时惊呼着，咧起嘴角，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这个年纪的女声应该有的健康和活力。
小时候生病的她，现在已经努力成为了大公司中即将出道女团的猫猫队长了。
这一路走来肯定很不容易。
“今天的造型和服装都非常好看。”林以桉说。
“康桑密达~”黄礼志咧着嘴笑，她眼底闪过一抹害羞，但同时又有想再多听听的感觉。
“录制会紧张吗？”
林以桉再次开口问道。
“还好吧，oppa之前鼓励过我这么多次了，我每次都会在心底演练的。”
说到这里，她还舔了下嘴唇，怕自己吃饭有什么东西沾在嘴巴旁边了，“不过还没彩排，彩排之后我应该就不会有多少紧张的感觉了。”
“那就好，努力了就好，不用在意结果的。”
“内。”黄礼志微笑着看向他，同时又回到了她内心最开始的问题，“oppa...你是专门来给我加油的吗？”
虽然说内心早就有了答案，但黄礼志更想听到亲口的回答。
“内，不过我有些事，马上就要离开了。”林以桉笑了笑，“但还是可以看到你把饭吃完之后再走。”
黄礼志的脸上闪过一抹红晕，她抿了下唇，那双修长的狐狸眼轻轻眨了两下，吃饭的动作都变得小幅度了起来。
林以桉安静地看着，等对方吃完他开始帮忙收拾东西时，化妆的工作人员打开门走了进来。
“吃饱了吗？”
“内。”黄礼志觉得自己因为这顿饭充满了动力。
“那就好。他收拾完东西的林以桉看着化妆师看着自己，便也笑笑站起身朝着黄礼志挥了挥拳，“礼志啊，怀挺~”
这顿饭让一丝甜浸入心底，黄礼志注视着林以桉的背影消失在了待机室的门口。
“你认识Aryn啊？”门被关上后，化妆师站在坐下的黄礼志身后，轻声问。
“内。”黄礼志笑了笑，“是很好的oppa……”
“真令人羡慕。”化妆师啧啧嘴，“还专门来送饭吃，他肯定对你很特别吧？”
“……内”
黄礼志踌躇了半天，最终轻声发出一个音节。
............
三个小时就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录制结束时，天色都快要暗下来了，经纪人的电话里只响起了无人接听的提示音。
黄礼志这时候才有些手足无措，站在了走廊电梯前，有些茫然。
如果说欧尼直接被辞退的话，拿自己要怎么回去...这里距离首尔这么远。
茫然之中，走出电梯来到一楼，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下楼后走大楼的后门，我在门口。]
短短几个字，黄礼志的心跳忽然加快了些许。
她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大楼，寒风吹得她脸颊发红，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流线奔驰。
林以桉降下车窗，侧脸在黯淡的天色下却显得格外清晰，依旧是那身冷感穿搭，只是脱了大衣，黑色高领衬得肩颈线条愈发利落。
“oppa.....”
“录制时表现得不错啊，走吧，我送你回去。”他语气自然，仿佛只是举手之劳，“上车。”
难道oppa一直在看我的录制吗？黄礼志心想。
就这样不受控制坐进了副驾驶，她低下头，内心紧张，假装看窗外掠过的夜景。
不对...是因为那个讨厌的女人还在这里，所以oppa才一直没走。
黄礼志内心泛起情绪，她很想问，但却又不敢。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首尔的街道上。
天空的细雪还在下着，这是今年的初雪。
一起淋过初雪的人此生肯定是能共白头的...黄礼志听说过这句话。
看着雪花落在车窗上，瞬间融化成细小的水珠，模糊了窗外的景色。很安静，只有轻柔的背景音乐，冬季密闭空间的气氛暧昧得让人不敢轻易呼吸。
“oppa今天来电视台一开始只是为了Irene前辈吧？”她忽然开口。
林以桉侧过头看了眼这位猫猫队长，在窗外景色的衬托下，漂亮的脸上带上了一种氛围感，“你怎么会知道？”
“我听见你和她打电话了。”
黄礼志猜测可能是oppa在电话那头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或者说听到了裴珠泫喊自己的名字，这才想起了自己今天要录制节目的事情。
“我可是真心来看礼志你录制的。”林以桉笑了笑，“礼志不是还问了我吗？”
黄礼志不想去相信，但又不敢保真，因为现在返程的车子上并没有裴珠泫的身影。
车子里面寂静了片刻，已经来到了江南区。
“oppa，能不能...绕一下路？”她忽然说。
林以桉侧过头看她，眼神带着询问。
“我想去旁边公园看看雪。”她声音很小，带着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任性，“就一小会儿可以吗？”
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距离MV夜间拍摄还有一段时间，又看了眼窗外漫天漫地飘下来的白雪，沉默几秒，轻轻点头：“好。”
车子调转方向，就这样停在了公园的门口。
两人下车并肩走在铺满薄雪的小路上，脚下发出沙沙的轻响，路灯把雪花照得清清楚楚，漫天飞舞，落在肩头、发顶，温柔得不像话。
黄礼志跟在林以桉的身后，踩着他走出来的大脚印，小脚也踩了上去，雪被踩得吱呀吱呀地响。
“初雪真大啊。”林以桉望着眼前白茫茫的雪景落在江面，轻声感慨了一句：
“好久没这么认真看初雪了...上一次，好像还是和朋友一起看的。”
他说的朋友是谁？黄礼志的心里比谁都清楚。
一定是女友吧......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她一直以来强装的平静。
她忽然想起了经纪人今天的话，想起了裴珠泫面对自己时的态度，还有...无数次内心的悸动。
脚步忽然顿住。
黄礼志站在原地，雪花落在她的发梢，冰凉一片。
她抬起头，望着身前那个背影，明明穿着一身冷到极致的黑，却像是直直冲进了她的眼眸和心底。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勇气。
在飘雪的寂静里，她清晰地，一字一句地开口：
“oppa...你离开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