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毛骧加快速度,而他自己,也是闭目养神起来。
如此……
三日过后!
马车已经驶进了凤阳府,他没有让毛骧停下,吸取老四教训,他直接去了临淮县!
没成想就在路上,他终于得到消息。
“陛下,下属们传来消息,燕王殿下终于要进入临淮县了?”
“哦?”
总算是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看来这老四也是反应过来了,知道这些地方官员,在哄着他玩,能有所警惕也是好事!”
“总比那老二、老三强。”
提起这些,他就一肚子气。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
终于,只见前方街道宽阔,地面平淡,眼下快到了阳春三月,两旁的树木们也都是冒出了嫩绿的芽叶儿。
而这主道大街,更是出奇的整洁,一眼望去,街道上多是一些做买卖的三层阁楼,有的似乎还在拆建。
而这主道上,往来的车马络绎不绝,有的看起来豪华奢靡,但胜在有规有矩。
且街道内,还有一些老头老妪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只是视线敏锐地看着往来的人马,像是要把他们看透。
而在朱元璋看过去的同时,他们显然也朝着朱元璋这边看了过来,探查的视线毫不掩饰……
这幅奢华安逸的街景,瞬间就冲入了朱元璋的心底。
“这就是临淮县?”
“应该是了陛下。”
却是此刻,朱元璋得出了和秦王、晋王当初来的时候,同样的感慨……
这看起来怎么比京城还繁华?
“到了地界别叫咱陛下,叫员外……洪员外。”
“是……陛、员外。”
“嗯。”进去吧,咱要好好瞧瞧。
一边说着,车马刚要移动,却在此时,只听得远处锣鼓喧天,更有一阵阵“脆亮”的铜锣声当当响起。
下一刻。
只见这主街大道上,方才站着的老头老妪,还有一些差役、百姓们,都赶紧自发的站出来。
“净街!净街!燕王驾到!”
不过盏茶功夫,这主街的人们便纷纷聚在两旁,旋即无比热情的看向大道的另一端。
朱元璋原本准备进去,他的车马也不得不拦下。
不得已,他下了马车,随后也是看去。
老四来了?
这么巧?
正好,他倒要看看,这段时间老四到底被灌了什么迷魂药。也看看这老四的架势。
很快,不远处……
足足两队,一左一右,各八人提着铜锣,每走三步,当当的声音就响彻一次,而再往后,则是提溜着喇叭,吹着听不懂的不知名曲子,另有持着长枪的差役护在四方。
这曲子热烈激昂,欢快有力,护卫也是强壮高大,威风凛凛。
再往后,才是这燕王的车架。
而这时,朱元璋一眼看去,当即惊掉眼球。
只见……左右两边,各四匹神种骏马,肌肉隆实、毛发浓密,高大健壮,行走之间,威风凛凛,每一个似乎都是万里挑一的神驹。
但现在……
八匹快马拉着车架,这车架似乎也是金丝楠木打造,厚重结实,且左右各有巨大窗户,让坐在里面的人可以清晰的看向四方。
“真他娘的威风啊,咱出行的时候,也没这么大的阵仗。”
“不知道的,还以为秦始皇出巡了!”
“这王八羔子!”
朱元璋看到这里,眉眼直跳,心中更是暗骂。
同时,对于这临淮县的奢华,又是加深认知。
然而,就在他以为这威风凛凛的老四,就这么夸张奢靡的行过主街之后。
却见此刻……
“殿下!殿下!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道路某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忽然传来一声极其凄苦的痛诉。
下一刻,却见一个穿着破烂麻衣,一手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幼童,另一只手抱着婴儿,就这么冲了出来。
然后直挺挺的跪在大街中间,冲着那威风凛凛的车驾,砰砰的就磕起了头。
其悲鸣之音凄苦,让人一听便心神哀悸……
“民女邱陈氏,实在走投无路,求殿下为民女伸冤啊……呜呜!”
一时间……
铜锣声停。
欢迎声止!
天地之间,倏然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