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门外传来一阵稚嫩的童声：“姐姐！我看到妈妈了，妈妈在那里！”
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冲了进来，一把抱住她的腿。
殷明珠吓了一跳，低头一看，是个约莫四岁的小男孩，圆脸蛋，大眼睛，正仰头看着她，满脸天真。
是陆凡！
她瞬间认出来，这孩子是陆阳的儿子。
陆凡一岁多时她见过一次，之后便再未谋面。
小家伙显然把她当成了她妈妈殷明月，奶声奶气地喊着：“妈妈，抱抱！”
殷明珠脸一红，尴尬地僵在原地。
她一个未婚的“黄花老处女”，被小男孩当众认作妈妈，简直羞愤难当。
“小朋友，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妈妈。”
她轻声解释，试图推开他。
但陆凡抱得更紧，固执地说：“不对，你就是妈妈！凡凡才不会认错。”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弟弟，别乱跑！”陆欣儿追了进来看到殷明珠，她惊讶地捂住小嘴。
八岁的欣儿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间既有殷明月的温婉，又有陆阳的英气。
她很快反应过来，试探着叫了声：“大姨？”
殷明珠抬起头，对上欣儿熟悉的小脸，心头一软：“你是欣儿？”
陆欣儿点点头，快步上前拉住陆凡的手：“弟弟，快松开，这是大姨，不是妈妈。”
陆凡这才松开手，眨巴着眼睛问：“大姨？那妈妈呢？”
话音未落，洗手间的门被推开，殷明月走了出来。
她刚补完妆，一抬眼，便看到陆凡抱着殷明珠的腿，欣儿站在一旁。
姐妹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时隔两年，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相见。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洗手间的水滴声在背景中回响。
殷明月一身优雅的米白色连衣裙，与殷明珠的黑色套装形成鲜明对比，但那张相似的面孔却像镜子般映照着彼此。
岁月在两人身上留下了不同的痕迹：明月更显温润从容，明珠则带着一丝倔强的疏离。
殷明珠迅速整理情绪，将陆凡轻轻推向明月：“你儿子，还你。”
声音冷淡，转身就要走。
但殷明月上前一步，柔声叫住她：“姐，你先别走咱们找个地方聊聊吧。”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恳切，目光直视殷明珠，仿佛要将两年的隔阂在这一刻融化。
殷明珠的脚步被那声“姐”钉在原地。
她背对着殷明月，肩线僵硬，握着皮包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发白。
洗手间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水滴声被无限放大，敲打着紧绷的神经。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殷明珠的声音干涩冰冷，带着刻意的疏离，却没有再迈步离开。
殷明月轻轻牵起陆凡的手递给陆欣儿，示意女儿带弟弟先回宴会厅。
等孩子们离开，她走近一步，目光复杂地落在姐姐倔强的背影上，声音放得更柔，却异常清晰：“姐，两年了，你躲着我，妈也躲着我，连孩子们都不愿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