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晦月的话语，原本悬浮在低空的斩钢剑缓缓落地，旋即就是一串叮叮叮的声响，那是钢铁深入大地，刺入岩石的声音。
一层特殊的防护结构自车的外壳展开，特殊的力场张开，将整辆车彻底包裹。
作为潘多拉的主人，冯雪比晦月更清楚这辆车的变化，在这一连串的变动之后，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灰风暴是什么？”
“一种特殊的‘沙尘暴’，只是风里的不是普通的沙尘，而是特殊孢子、辐射粒子、毒性尘埃、特殊电场等等一系列危险玩意，甚至具有一定的dna剪切功能，能够将遭遇过的生物的dna‘记录’下来，然后随机嵌入下次遭遇的倒霉蛋的身体。
“人要是接触到，运气好啥事没有，运气差的那真是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浑身长蘑菇，dna扭曲突变，变成寄生型变异兽苗床，甚至有过义体突然觉醒自我意识把主人掐死的案例，总之就是荒野中一种相对常见的自然灾害。”
晦月简单介绍着所谓的灰风暴，又补充道：
“实际上，现代意义上很多变异兽都是灰风暴污染的结果，变异兽的学名中，带着‘嵌合型’、‘感染型’、‘共生型’几种词缀的，基本都是被灰风暴感染的普通生物。”
“听起来挺有研究价值的。”冯雪想起板熊兽的学名确实有“共生”的词缀，而之前那个大鳄鱼似的地龙则是“嵌合”，不由得冒出许多有趣的思路，比如……既然能把蜥蜴和鳄鱼嵌合成地龙，那能不能把猫和人嵌合成猫耳娘呢？
见冯雪对于灰风暴感兴趣，晦月倒是不意外，但还是泼了一盆冷水道：
“从古至今，学者们都在尝试从灰风暴里分离出不同的因子，但至今还没有成功的案例，就目前的普遍认知来说，整个灰风暴就好像一个独立的生态系统，内部的真菌、生物、病毒、尘埃之间达成了一种生态平衡，单纯分离其中一种就会让样本快速失活。当然，生物实验倒是有不少，至于成果，只能说很少。”
“行吧。”冯雪摊摊手，透过车内的显示设备，观看着外面那已经彻底被染成灰色的世界。
比起灰风暴能做什么，冯雪其实更在意——
“灰风暴究竟是从哪来的？”
“谁知道，有说是某个前文明实验室内，有说是类似于花粉季一样的自然现象，当然，也少不了来自域外的说法，虽然我很不喜欢把所有未知全部丢给域外，但不得不说，灰风暴确实不像是人间能出现的玩意，而且就大炎的史书来说，在第二次能源革命之前，是并不存在灰风暴的。”
“还得是大炎史书靠谱啊！可惜西大没得买。”冯雪听着晦月的讲述，忽然很想看看大炎史书里究竟记载了些啥，但晦月也不像是那种会在脑盘里塞一套大炎上下五千年之类书籍的类型，还是选择继续这个话题：
“所以变异兽也都是第二次能源革命后才有的？”
“不是，变异兽在有历史记载以来就一直存在，不过在远古时期，我们将其称为妖兽，而哥联文化圈则将其叫做魔兽，不过都是差不多的东西，只是在第二次能源革命后，出现了很多离谱的大家伙而已，有说法称，第二次能源革命很可能就是挖到了前文明研究禁忌的实验室，导致禁忌气息泄露啥的，不过这也只是野史，具体是什么情况，恐怕也只有少数高层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