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黎志感觉上却有些不对。
在自性的描述中,第二纪元似乎只有这四位神。
存在支配的力量化为了灵魂与超自然,在炼金术和魔法中依然可以见到,还在混沌物质中留下了污染,在圣火、元雷的灵魂领域权柄中也可以见到;真理母亲,则包含了原始之汤和完备真理的一部分力量……这些都没有问题。
有问题的是,第三纪元那么多其他的神是哪来的?
元一奇点、万有之力、混沌物质、不灭明光……祂们的诞生,和自性嘴中的第二纪元又有什么关系?
似乎完全没有关系。
“第二纪元只有你们四个吗?”黎志刨根问底道。
趁着自性没说“我不知道”,黎志秉持“能问尽问”的原则。
“当然不,还有【造物之主】、【永恒光阴】。”自性说道。
“那祂们去哪了?”
“祂们很弱小,被存在支配蛊惑,被我一起打烂了。”自性说道。
“你刚才没提。”黎志疑惑。
“忘记了。”自性骄傲自豪道。
“……”黎志开始怀疑自性之前的话语究竟能相信多少,是不是还有自己没窥见的漏洞?
随后黎志好笑叹气,还是觉得自己应该放宽心。
既然自性敢说,那自己就信呗。这些历史真的假的、粗的细的,其实也无所谓了。
他只是想借助历史,窥见当前局势中的解法,对付元一奇点、完备真理、原始之汤等麻烦。
就当自性说的为真,这样,元一奇点、万有之力的来历,似乎也有了源头。
第三纪元,本质竟是第二纪元战场的残骸。
“还是有点不对……”黎志皱眉道:“整个第三纪元,原始之汤应该并不完整,完备真理也是,根据真理母亲之前对第三纪元的描述,祂们明明都销声匿迹了……元一奇点从哪弄出来的这些污染?”
以及,自己所见的原始之汤、完备真理、存在支配,祂们表现出的状态,似乎都不完满,虽然符合自性所说“打烂”的状态,但将打烂的碎片拼起来,似乎也达不到自己想象中“恐怖的古老旧神”的程度。
那晒太阳的原始之汤,似乎比第五纪元的虚空、圣火等强不到哪里去。
自性解答黎志的疑惑道:
“亲爱的眷者,因为第三纪元,算是我的神国。你没发现从第三纪元开始,所有存在都有【自我】吗?
“你不知道,那些家伙很大、很难消化,除了存在支配、造物之主被我切得细细碎碎用来点缀世界,剩余几位的味道都很一般。
“原始之汤、永恒光阴,打不过我就赶紧逃走了,拿着第二纪元的碎片,建立了祂们自己的神国。
“完备真理或许也有神国?祂被原始之汤、存在支配谋害时,可能就跑了一大部分。”
好家伙……
自性这家伙,自己如果不问正确的问题,祂是真的一点都不说啊!
嘴这么严!
黎志好想把自性这家伙拽到人间界来狠狠惩罚。
他现在算是知道,元一奇点哪来这么多诡异手段了。
纵观第三纪元末期的大战,以及当前纪元元一奇点施展的手段,祂用原始之汤的碎片污染真理母亲,事后还给“功臣”原始之汤最大的神国;用存在支配的碎片污染了混沌物质;现在又用完备真理,企图彻底唤醒真理母亲脑中污染。
元一奇点哪来这么多恰到好处的远古污染源?
这些层出不穷的东西,恐怕都不属于元一奇点自己。
再结合元一奇点有部分穿透神国边界的能力……
再结合那原始之汤对【我】这一个词的恐惧和厌恶……
黎志觉得自己有把握得出结论:
【元一奇点的手段,恐怕都来自世界之外,来自自性曾经敌人的支持。】
曾经逃走的那几位,正在暗戳戳地支持元一奇点。
此刻元一奇点的第三纪元,与自己这第六纪元的斗争,本质上竟然是第二纪元“自性把祂们全打烂了”的战斗的延续。
而自己等人所知的一整个第三纪元,也只是第二纪元被最终胜利的自性占有的那一部分。
黎志此时又想起元雷曾说过的,每一个纪元都是上一个纪元的残缺,在第二纪元至第三纪元的演变中,竟然也能验证。
【恭喜宿主,获得了旧神·不可知我的过往历史。】
【旧神·不可知我的探索进度上升至12%】
“啊,我想起来了。”自性突然叫道。
“又想起来什么了?”黎志脑壳一紧,他刚想着要对元一奇点下手,已经在构思针对元一奇点的策略,以为自性又遗漏了什么关键。
自性话题跳转,没再聊历史,而是聊起那继续构建《真理国度》的知识先生:
“知识构建神国的方式,让我想起了,曾经幻术师最强大的手段。”
《真理国度》中,约翰先生脑中的完备真理,正在苏醒。
“幻术师的最强手段?”黎志一愣。
幻术师不都是菜鸡吗?也就艾莱德和自己强一点。
“实物可变为知识……这让我想起了造物的反面。”自性说道:“我想起我是怎么切碎祂们的了。
“第二纪元末期,消化了一部分【造物之主】后,我获得了【造物】,正面使用,可以让幻觉成为真实……”
拉姆城,艾莱德造出了艾莱德二十四号,正在推算黎志给他的任务很快就能完工,正美滋滋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儿,觉得自己马上就能给黎志交差。
突然,他感受到了自身权柄正在战栗。
自性将造物翻了过来,让造物呈现出艾莱德从未见过的一面。
“反过来使用,也可让真实成为幻觉!”
自性说道。
艾莱德察觉到了造物正在猛烈波动,他看见了原始之汤。
吞掉他八百万造物克隆人的原始之汤,借由那八百万克隆人进入虚空神国的原始之汤。
原始之汤正在晒太阳,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什么都没有做。
祂很稳定。
原始医师霍尼,想与祂对话,想告诉原始之汤,祂将学习魔法,祂不知道这是否冒犯。
然而,霍尼走到海边,向原始之汤祈祷了好几次,都没有收获回应。
他以为是自己不够虔诚,不够靠近,于是走得更近了些。
突然,红汤波动了一些,少许浪花拍到霍尼脚背上。
霍尼吓了一跳,但又想起此前原始之汤似乎不再吃人了,宽慰自己不用害怕,什么都不会发生。
可是,红汤似乎不仅仅不再吃人……自己脚上沾染红汤,竟毫无知觉。
仿佛面前如海的红汤并不存在,只是幻觉。
【见证了造物的使用(去真)】
【旧神·不可知我的探索进度上升至16%】
“之前造物丢失了一段时间……我都忘记这用法了,现在才想起来。”自性开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