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嘴角忽然扬起一个略显诡异的弧度:“我们叫它:地下神庙,也叫它:法寺!”
“法寺?!”
路晨心里咯噔一声。
难道西坊教在琼州暗中设立了“神庙”?!
不对!
这司机不对劲。
路晨当即洞开太阴法眼,看向对方。
果然,在法眼之下,司机头顶逸散出一缕淡淡的浅金之气。
这气息与当日不言,如出一辙。
这司机是西坊教的暗桩?!
“怎么,不敢去?你不是胆子大吗?”
司机撇撇嘴,继续回头开车。
路晨深深看了眼他背影,忽然又取出五百块,拍在中央扶手上。
“先去张氏神庙,等我去里头上柱香,出来后你再带我去你说的地方转转。要是我觉得那地方有意思,长了见识,我再给你一千。”
“老板豪气!就这么定了,我在庙外等你。”
司机乐疯了。
果然还是外来客容易宰啊。
“你放心,那地方比神庙他妈灵验多了,我是看你人不错,我才告诉你的,换一般人我才不告诉呢。”
路晨却轻哼一声:“依我看,估计那地方应该笼络了不少像你这样的师傅吧,毕竟你们拉客是最方便的。”
司机脸色一僵,嘿嘿一笑,却是不置可否。
“看来西坊教在这琼州的行事,比在陵川更加肆无忌惮!”
路晨暗吸口气。
等等!
既然这琼州的司机帮着西坊教暗中拉客。
那之前沈帅和周牧为什么没有汇报呢?
按理说,他们应该也是打车。
而且这法寺的消息,青香夫人从头到尾也没有吐露。
怎么偏偏轮到我,就正好遇见了?
路晨不动声色,再次追问:“师傅,你是不是遇到客人,或者像我们这样的外乡人,都会这么……诱导一下?”
“天地良心,这我可真没有啊,老板。这种事,我一般不说的。”
路晨后背一靠,淡淡道:“那我可真不觉得我有什么特殊?你怎么就对我说了呢?”
“这……”
司机想了想,也不瞒着:“算了,看在老哥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我也就不瞒你了。其实你猜得没错,我们跟那法寺的确有合作,我们给他们带人过去供奉,每带一个就有五千块抽成。
不过,我们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带人过去。
想去那法寺供奉,得靠缘分。
按他们的说法,如果无缘,就算拉到门口也没用,进不去。”
“哦,那你怎么判断我有缘呢?”
“简单,因为我有这玩意。”
司机从口袋里取出一刻圆咕隆咚的木珠子。
“这是——佛珠?”路晨心中一凛。
司机兀自道:“那住持说了,如果是有缘之人,这颗珠子就会发热,你刚才一上车的时候,我这兜里的珠子,就烫了起来。所以我就……嘿嘿。”
“原来如此。”
如果有这层门槛。
那周牧,沈帅不知情,倒也情有可原。
“这么说,你还是两头通吃。”
“唉,现在形势这么差,混口饭吃吗?好了,神庙已经到了老板,你先进去,我在这等着,待会那一千我也不要了,都告诉你了,我只赚那五千人头费也够了。”
司机熄火,拉上手刹。
路晨点头:“我尽快出来。”
他下车径直朝张氏神庙走去。
正如这司机所说。
如今琼州的神庙,死气沉沉,门口偶有三三两两的香客,简直比电线杆上停着的麻雀还少。
这么冷清的神庙,路晨一时还真不适应。
“你好,欢迎光临张氏神庙。”
还没靠近大厅。
柜台后边的工作人员,就带着和煦的笑容,起身行礼。
路晨:“……”
知道的是神庙,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到了五星级酒店呢。
“你好,帮我请……十炷关圣帝君的香。”
如今帝君已经出了问题。
既然要查。
索性就查已经“病变”的。
哪知路晨此话一出,对面工作人员却陡然瞪大眼睛:“十炷?您确定吗老板,一个人请十炷?”
路晨也被她的反应,惊得一下:“怎么,嫌少?”
“不不不。”
工作人员忙摆手,莫名激动的样子,冲身旁同事道:“快快快,去把经理请过来!今天来了个大香客。”
路晨:“……”
十炷香?
我成大主顾了?
小姑娘,你简直在颠覆我对神庙的认知!
不多时。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便急匆匆跑了过来。
“您好您好,这位先生,我是张氏神庙的庙祝,欢迎光临!”
路晨闻声望去。
“目标人物已登场!”
太阴法眼!
——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