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香夫人咽了口唾沫,欲言又止,终究是不敢出口。
“对了上君,还有一件事,兴许能帮到您。”
青香夫人又话锋一转:“这琼州有一家名叫:百草堂的药铺,那些庙祝服用的金汤,定期由这家药铺提供。奴婢曾派麾下的蚊将军前去打探。
结果被当场拍死。
吓得奴婢,再也不敢贸然打听。”
——百草堂。
路晨颔首:“好,我记住了。还有吗?”
青香夫人摇头:“基本就这些了,若不是之前为了应劫化形,奴婢根本就不敢也不愿出这洞府,能打听到这些,已经不容易。”
路晨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忽然冷不丁问道:“既然你在琼州这么有名,你那点本事,本地城隍也都清楚,而且你又多次派妖兵前去打探,本座觉得,那帮来历非比寻常的人,定然会注意你。
为何你还能好端端得待在这洞府之内。
以祂们的实力,若真要拿你,恐怕也是一念之间。”
“这……”
青香夫人面色慌乱,连忙起身噗通跪倒。
“上君,奴婢所言,句句所属,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起来吧,我没说你撒谎。”
路晨身怀红缘法衣,自然能看出对方是否真情实意。
但上次被不言摆了一道。
如今对这红缘法衣,他也不是百分百信任了。
既然这青香夫人,有如此本事。
按理说,她早该被西坊教控制起来才对。
“难道又想勾引我?”
之前婴灵案,路晨就是从一开始就被引入局中,险些丧命。
再加上之前一桩桩一件件。
路晨有点迫害妄想症,也很正常。
不过转念一想。
自己跟之前也不可同日而语了。
且不说修为,横跨两个大境界。
“就算那些庙祝是西坊教的仙家。”
“可在这天道压制的凡间。”
“祂们想要将我斩杀,也未必那么容易。”
“而且,我又全程易容,再加上功曹扳指。”
“如今我在暗,祂们在明,应该是没错的。”
再退一步讲。
即便真有危险。
如今我已知晓这盘天地棋局背后真正的棋手。
恐怕我想死……也未必那么容易!
一念至此。
路晨心中顿时底气夯实。
他起身,拱手一礼:“多谢夫人如实相告,本座收获不小。待到此间事了,允诺你的,本座说到做到。”
“多谢上君!”
青香夫人感恩戴德,又忙道:“届时上君若有需要,随时可用那铃铛唤奴婢前来助阵,奴婢定然全力以赴,与上君共进退。”
路晨失笑:“你就不怕身死道消?”
青香夫人眸光坚毅:“且不说上君已是我水族准仙,奴婢定作驱使。退一步讲,我在琼州已呆了两百年,眼见琼州百姓陷入如此危险境地,奴婢也实感痛心焦虑。若能翦除邪氛,便是一死又有如何?奴婢这身修为本就是琼州百姓给的。”
路晨颇为赞许得看了她一眼:“说得好,有你这番话,这琼州百姓的香火已经值了。”
青香夫人脸一红:“对了上君,奴婢还有个……不情之请。”
“沈……不,孟郎?”
“对!可否请师尊成全?!”
路晨:“……”
“这个……还是以后再说吧,毕竟这人蛇……不,男女之事,本座不好介入,但日后我会派老孟再来一趟,到时候就看你们自己的缘分了。”
“多谢师尊!那奴婢送您回去。”
“不必,我自己回就行。”
消息也打探到了。
路晨不再久留,驱动四渎玄君权柄,化作一道水光,便离开了这青香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