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个个裹着厚大衣,脸色冻得发青,嘴唇发白。
在太阴法眼视野中,他们身边不断有鬼影逡巡,时不时扑上来吸一口,阳气被持续消耗,难怪是这副模样。
“常管事,你们这周围怎么冷得出奇?还有这些护卫,穿得跟过冬似的,我们那边可没这么冷啊。”
一位被迎进门的中年宾客忍不住问道。
被称作常管事的是一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闻言连忙赔笑:“李家主见笑了。也不知道怎么了,这几个月,附近这几条街是越来越冷,一天比一天邪乎。我们也疑心是闹了诡,请了不少雷法灵者前来驱邪,却都说没发现鬼祟作怪,查不出缘由。不过府内倒是暖和的很,来,各位家主请!”
说罢,便引着一众宾客入府。
路晨望着那片浓得化不开的红雾,心中奇怪无比:“难道这红雾,也跟灵柏仙有关?”
他收敛心神,关闭太阴法眼,眼前的诡谲景象尽数褪去,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
看着常府的热闹光景,路晨打量几眼后,便转身拦了辆出租车,决定先回酒店。
现在,他这边的两处难题已基本解决,就等阎王那边的消息了。
这红雾,他也打算回头问问。
到底什么情况?!
难道本地城隍真跟灵柏仙有勾连。
才放出这些比鬼还鬼的玩意,在常府附近逗留?!
“嗯,先回去雕尊简易神像!估计阎王消息,应该也快了。”
出租车驶离八江路,拐过一个弯时,恰好与一列豪华车队迎面而过。
为首的豪车后座。
一个中年人,对一个体态臃肿的年轻人,叮嘱道:
“一鸣,三叔可警告你,常老爷子为人十分看重规矩,你小子可千万别动不动就变出一张凳子出来,到时候——啪往那一坐,听到没?”
“三叔,你这一路都说八百回了,你要真担心我出丑,那你自己去,我回江省了。”
后座上,那大团子一样的年轻人,忍不住吐槽。
赫然是江省唯一的名门,汪家少主——汪一鸣。
“你小子怎么跟三叔说话呢?”
“行行行,是我错了还不行嘛。”
汪一鸣撇撇嘴,扭头看向窗外,懒得争辩。
——唰!
两车交错而过。
出租车后座,一张线条清晰的侧脸,在汪一鸣视线中一闪而逝。
“嗯?!”汪一鸣如同被电了一下,猛地坐直身体,身上肥肉一通乱颤。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三叔被他吓了一跳。
汪一鸣瞪大眼睛,猛地朝窗外探去:“是他?!不会吧,我……我没看错吧?!”
“谁啊?”
“路,路晨!!”
“路晨?”三叔蹙起眉头:“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三叔你忘了?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容城草庙村那个S级秘境!那个请神下凡助阵的江都新贵——路晨啊!”
“哦!是他!”三叔恍然大悟:“可你不是说……那秘境后来崩塌了,那小子死在里面了吗?”
“是啊!”汪一鸣瞪大眼,满脸不敢置信:“可刚才那辆出租车上的人,侧脸跟他一模一样!难道他没死?从秘境里逃出来了?!”
“你这么一说……哦,我想起来了!我之前好像确实看到过一条消息,说那个S级任务‘草庙村秘境’被攻破了,不过当时也没太在意,该不会他真没死吧?如果真是他,那可真是奇闻!秘境崩塌还能生还,闻所未闻。”
“还有这消息?”
“你不知道?”
“我知道个屁啊,你们不是让我去调查那个SS级任务的消息嘛,我这段时间都忙到起飞了,哪有闲心管其他的事。这么说……刚才那人,真有可能是路晨?!”
汪一鸣激动得一把抓住三叔的手臂:“三叔!你是没亲眼见过!
那小子牛逼的一塌糊涂,就说那天那神仙打架的场面,简直震惊我一万年!!
不过他怎会来海城,还在常家附近?
难道他也被常老爷子请来了?
不至于吧,他只是个新贵啊!”
“我看多半是你眼花了。”三叔摇头:“一个侧脸,车速又快,哪能看得那么清楚。”
汪一鸣忙探出头,朝车后望去,可那辆出租车早已拐过街角,没了踪影。
“可惜了,当时没留他联系方式。”汪一鸣悻悻然坐回座位。
心中已打定主意,等寿宴结束,,回头一定派人好好查查!
……
另一边,返回酒店的路晨,刚进房间门,便感觉到手背处的阎罗令传来一阵清晰的悸动。
来了!
他精神一振,立刻反锁房门,拉上窗帘,取出麒麟刀和滕云木……
二十分钟后,一座简易神像立在桌上,香炉中青烟袅袅升起。
路晨擦了把额头的汗。
“义父,可有消息?!”
然而,神像内却静悄悄的,毫无回应。
路晨心中一紧,又唤了一声:“义父?”
这一次,一声冷到极致的冷哼,骤然自神像中传出。
“没想到这灵柏仙,竟如此丧心病狂!”
路晨心头咯噔一声:“义父,您是指……?”
阎王声音带着彻骨寒意!
“祂竟在常府方圆十里之内,布下了一道绝阴大阵!
此阵虽不伤凡人肉身,却专阻亡魂归路,也阻拦妖邪出入。
致使那十里地界阴阳逆乱,生死失衡,竟滋生出……滔天的怨戾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