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大旱,天灾到了,自然有人祸。
那些奴才为了讨口饭,就离了故土。”
太监马上回答道。
“死了多少人?”
妖后继续问道。
“据统计死了有两百二十一人。”
太监根据报上来的数据,如实道。
“真实死了多少?”
妖后又问。
“两、两千多万。
具体数值,无法估计。”
太监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他自己从粘杆处得到这个数字的时候,都吓了一大跳。
他知道旱灾,也知道‘改稻为花’会出事。
但没出事前,他不在乎。
真出了事,他开始心惊肉跳了。
不过,马上的,太监就放下了心。
因为,老佛爷再次开口了——
“旗人死了多少?”
“托老佛爷洪福齐天,咱们旗人没死一个!
有满城在,城内有水有粮还有肉,不少人都养胖了几斤!”
太监笑着说道。
“嗯。”
妖后一点头,嘴角也浮现了笑意。
隔着纱幔,这抹笑容,也被人们看到了。
顿时,金銮殿上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
“老佛爷,洪福齐天!
天佑我朝,千秋万代!”
一位大学士走了出来,跪倒在地。
这位大学士是正儿八经的汉人,通过科举入朝,靠着对汉家的狠辣,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当今的位置,不仅伪帝会询问他汉家之事,妖后偶尔也会听取他的意见。
但,偶尔可不行。
这位大学士希望是常常。
最好是长长久久。
也只有这样,这位大学士才自认为能够一展抱负,不负寒窗苦读十年。
所以,一有机会,马上就站出来。
有人带头,自然有人跟随。
金銮殿内,所有人都跪下了。
包括那位傀儡一般的伪帝都恭恭敬敬地站起身,冲着身后一躬到底。
“老佛爷,洪福齐天!
天佑我朝,千秋万代!”
声音宏亮,传出老远。
走在御道一侧的那人听到了,忍不住的抬头向上看去,他望着三层须弥座上的太和殿,心底不由一颤。
枷锁从天而降。
气血再次一顿。
这一次,壮如烈马的气血沉寂如无风的湖水,难见丝毫的波澜。
而那由意志产生的那份神,也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从尸山血海中拼杀出的意志,本该坚定不移。
险死还生后的经历,更是该有一份独有的坚韧。
但,
两江的地盘。
与士绅的约定。
以及……
他也应当有这样威仪的诱惑,一点儿一点儿蚕食着那份坚韧。
他给自己找着借口。
‘我只是暂时蛰伏!
融入其中,我才能更好的治理两江!
我才能为百姓做事!’
心底一定,气血再次充盈,神也趋于稳定。
可,再也没了勇猛精进。
这人自己都没发现。
一旁的人却发现了。
那人笑了。
“这,就是规矩。”
然后,那人还想说些什么时,一脚从天而降。
从缸中跳出的丁邪,一脚将对方头颅踩进了胸腔,让那话语戛然而止,响起的则是丁邪的吼声——
“老猪狗,纳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