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人,极有特色。
一人敞胸漏怀,一人太阳穴上贴膏药,一人满脸横肉,最后一人腰上还别了把匕首。
总之不像好人。
向着四周早点摊的老板们点了吃食后,随着早点放在桌上,四人就开始高谈阔论。
“昨晚满城的事儿,知道了吧?”
别着匕首的那人问道。
“嗯,知道了。”
三人一起点头。
“合该咱们弟兄发财。”
头前那人继续说道。
“可是那里一群刀客守着。”
那人直接把匕首拍在了桌子上。
“咋?
他们是刀客?
额就不是刀客咧?
额还是青衣帮的刀客咧!”
那人说着昂起头打量四周。
周围都是老实本分人,一接触那目光,就纷纷扭头。
那人愈发得意了。
跟着的三人也是与荣有焉般。
四人大口吃着,谈话声更高了。
走的时候,桌上剩了一半,咬了一口的肉夹馍,还剩半碗的胡辣汤。
而且,四人没付钱。
也没有向着满城去。
周围早点摊的老板们摇着头收拾自家碗筷。
丁邪则是先把手里的碗放下。
“叔,你给额看一哈。
额看见卖甑糕的咧。”
丁邪说着,起身走进了一旁的巷子。
不一会儿,丁邪手里端着一份甑糕回来了,手里还多了个钱袋,里面大部分是铜钱,少部分是角银,大洋一个都没。
钱袋子直接落在了还没收拾完的桌上。
“刚刚那四个苟怂的饭钱,他们说感谢叔和姨一直以来的照顾,他们洗心革面要离了青衣帮,准备去外面闯一闯。
不好意思直接给叔和姨,让额转交。”
丁邪说着,咬了口甑糕。
软糯,甜。
而这个时候,早点摊的老板们则是轻声嘀咕——
“这帮烂怂,真学好了?”
“不会过几天,又来闹吧?”
“钱是真的,应该是真学好了吧?”
老板们有点不太确定。
突然,夹馍的叔说道。
“早知道,额给几个怂的馍里就不吐口水咧。”
“啊?你也吐咧?”
卖酸汤饺子的姨一愣。
“你俩都吐咧?”
卖油泼面的叔挠了挠头。
随后,目光看向了卖肉丸胡辣汤的。
“我下了泻药,胡辣汤的味儿能遮得住。”
卖胡辣汤的叔目光有点闪烁。
然后,马上说道。
“下次他们四个来,额给他们做最好的胡辣汤,肉丸也绝对不加料了。”
“嗯,是咧。”
吃着甑糕的丁邪,手一顿。
他细细回忆了一下刚刚吃过的。
又看了看手中的,确认没加料。
吃完之后,丁邪一拍手,牵着老马,直奔八仙庵。
他回关中,三件事。
归乡。
送【九龙杯】。
去看大雁塔。
第一件事做到了,自然轮到第二件事了。
八仙庵在长乐坊一带。
沿着街巷而行,很快就到。
恰巧的,他问了,青衣帮也在附近。
没有任何招牌的赌场,从外面看上去就是一座民居般,内里则是七八个闲汉泼皮聚集着。
“老大,咱们要不要去满城里看看?”
“听说里面可是金山银山呐!”
“是啊!”
“昨晚上钟楼跟前,还有人看见龙了!”
手下七嘴八舌地说着。
身为老大的张老六却是一撇嘴。
“你们知道个屁。
那地方是随便进的吗?
不说现在被刀客们占了。
等到朝廷反应过来,大军一来,你不光吃多少吐多少,你吃饭的家伙也得搬家。”
张老六说着,打了个哈欠,就拿起了烟枪吞云吐雾,那声音也变得飘飘忽忽。
“咱们呐,犯不上。
与其和刀客、官军争。
不如去催债!
来个人,去问问,李家老汉生前欠了我三块大洋,人死了债可不能消!
他家姑娘得来我这抵债,记得让她把勾子洗干净了!”
张老六的话,引得周围的泼皮闲汉们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