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现在，他对剑舞彻底改观了。
剑舞的确是表演给其他人看得舞蹈。
但剑舞也可以是夺人性命的剑法。
就比如现在，他随时都有可能死在公孙大娘的剑下。
除了发现自己小瞧了公孙大娘外，陆小凤还发现，公孙大娘用鲜红绸缎舞动短剑，要比用手舞动短剑更加灵活。
招式变化之快，也来到了让人震惊的境界。
不知不觉中，舞动的短剑就已经割破了他的衣裳，将他逼得紧贴身后的树干。
继在夜闯平南王府宝库，被叶孤城的天外飞仙逼得退无可退后，陆小凤再一次面临了退无可退的情况。
非要说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就是这一次让他退无可退的不是男人，而是一个女人。
嗤！
极速袭来的短剑传来了破风声，两柄短剑犹如闪电般朝着他同时袭来。
公孙大娘的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已经提前看到了陆小凤死在自己剑下的场景。
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陆小凤最大的本事不是灵犀一指和不输司空摘星的高明轻功，而是死中求活，在绝境中寻找到生还的希望。
就比如现在。
眼看着短剑即将刺进陆小凤的身体，紧贴着树干的他突然滑了下去，就好像一条蛇般从树干滑到了地上。
本应该刺进陆小凤身体的短剑，刺入了树干。
陆小凤没有浪费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在弹指一瞬间，整个人瞬间弹起，反手一划。
缠绕在短剑剑柄上的鲜红绸缎一分为二，被他用灵犀一指夹断。
公孙大娘没有想到陆小凤会用这样一种方式避开了自己的攻击，也没有想到陆小凤会在眨眼间夹断剑柄上的绸缎。
对于用绸缎连接两柄短剑的她来说，陆小凤的这一手，相对于砍断了她用来握剑的“手”，
不过，意外归意外，公孙大娘的反应并不慢。
没等陆小凤有下一步的动作，她的双手就抓住了断裂的绸缎。
下一秒，轻盈的身姿凌空翻转，往后倒飞而去。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看到公孙大娘施展出不输陆小凤的轻功飞身后撤，花满楼的脑海中不自觉的闪过了这句话。
当公孙大娘凌空飞身后撤之际，陆小凤终于看见了她的鞋子。
红鞋子！
如同新娘子的绣鞋一般，但是却绣着猫头鹰的红鞋子！
皓月当空。
晚风轻拂。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公孙大娘就已经飞掠出了五丈多远。
陆小凤当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立刻施展轻功追去。
他的轻功很好，不比偷王之王司空摘星差。
然而即便如此，他依旧没能追上公孙大娘。
无论他如何努力，比公孙大娘晚了一步才开始追击的他，始终无法追上这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仿佛被固定了一般，一直保持着四五丈远。
花满楼的轻功可以很轻松的追上他们。
但他完全没有追上去的想法。
因为他知道，就算追上去也不会再有什么好戏看。
另外，此时的他也正在回味陆小凤和公孙大娘的交手。
只看剑法，公孙大娘要略逊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一筹。
但他们的差距并不是很大。
陆小凤被公孙大娘逼得紧贴树干，退无可退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虽然剑法的差距不大，但生死相拼的话，公孙大娘在西门吹雪和叶孤城面前不会有任何生还的机会。
至于为什么，很简单。
公孙大娘也没有诚于剑！
从这个角度来说，她和花满楼是同一类人。
在他们眼中，剑就是武器。
剑法，也只是众多众多武功中的一门罢了。
他们不会有西门吹雪和叶孤城那样的心境，他们也不会成为纯粹的剑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