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回忆了一下，发现花满楼说的是真的，他当时的确没有回答花满楼的问题。
他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吃完午饭就过来了。”
花满楼回道。
“既然你知道卖栗子的老婆婆就是公孙大娘，你就没有想过拿下她？”
陆小凤继续问道。
“我为什么要拿下她？”
“要顺藤摸瓜找到绣花大盗的人是你，不是我，我只是来看戏的。”
花满楼笑着说道。
陆小凤正要说些什么，远处的花丛中就隐约传来了一阵凄婉的歌声。
“云鬓乱，晚妆残，带恨眉儿远岫攒，斜托香腮春笋嫩，为谁和泪倚栏杆？”
歌声很动听，悠扬婉转，仿佛蕴含着浓得化不开的缠绵相思之意。
陆小凤顺着歌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他没有看到唱歌的人。
不过，他看到了卖糖炒栗子的公孙大娘从黑影中走了出来。
公孙大娘还是之前的老婆婆模样。
只不过，她的腰也继续弯着，原本昏花浑浊的双眼，闪动着刀锋般的光芒。
在陆小凤眉头紧皱，凝视着陆小凤时，公孙大娘也在凝视着花满楼、薛冰、欧阳情。
她以前并没有见过花满楼。
但她很了解薛冰和欧阳情。
看到薛冰和欧阳情一左一右坐在花满楼身边后，她的心中闪过了一丝不解。
如果说只有欧阳情陪着花满楼，她不会感到意外。
毕竟欧阳情明面上的身份就是花魁和名妓。
然而现在，不只欧阳情陪着花满楼，薛冰也陪着花满楼。
公孙大娘很快就猜到了花满楼的身份。
虽然以前没有见过花满楼，但她知道欧阳情几个月前就已经跟花满楼在一起了。
至于薛冰。
她还没有见过江轻霞，暂时还不知道是花满楼陪着薛冰来的岭南。
长得还不错，难怪可以会让四妹动心！
公孙大娘在心里感慨了一句，转身就走。
她走路时依旧维持着老态龙钟的模样。
但她的脚步却很轻。
陆小凤死死地盯着她的脚，试图看到她裙下的红鞋子。
很明显，陆小凤根本看不到她的鞋子。
公孙大娘的裙子很长，拖在了地上，将双脚盖得严严实实。
虽然看不见她穿的是不是绣着猫头鹰的红鞋子，但陆小凤没有继续浪费时间，再一次施展起了轻功，从酒楼一跃而下，将她拦了下来。
公孙大娘没有露出任何吃惊的表情，眯着眼笑道：“这地方好像没有穿红鞋子的女人，穿紫鞋子和黄鞋子的倒有两个！”
“你的易容术的确很高明，即便是现在，我都看不出任何易容后的痕迹。”
陆小凤缓缓说道。
公孙大娘又笑了。
但这一次，她发出的笑声不再是苍老嘶哑的笑声，而是比银铃更加动听的笑声。
“你没有吃我的糖炒栗子？”
公孙大娘直起身子，笑着问道。
“没有。”
陆小凤回道。
“这么好的糖炒栗子，你为什么不吃？”
公孙大娘继续问道。
“我本来是打算吃的，但有人用指劲隔空打掉了。”
陆小凤一脸平静的说道。
“谁打掉的？”
公孙大娘冷冷道。
陆小凤没有说话，抬手指了指还在酒楼里的花满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