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的回道:“金九龄是江重威的好朋友,退出六扇门前,是人尽皆知的天下第一名捕。”
“虽然他已经辞官不做了,但这些案子,他非管不可。”
木道人点了点头。
想要彻底退出江湖很难。
想要彻底退出公门同样很难。
不管是谁,只要吃过一天的公门饭,一辈子都别想彻底置身事外。
苦瓜大师也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直到现在,我都想不明白,师弟他当初为什么要加入六扇门。”
“不加入六扇门,难道你要他也做和尚?”
木道人笑着说道。
“和尚起码没有那么多烦恼。”
苦瓜大师回道。
“和尚的烦恼的确不多,但和尚要守色戒。”
木道人大笑道。
苦瓜大师沉默了下来,没有再说话。
江湖传闻,风流自赏,武功出众的金九龄当年会加入六扇门吃公门饭,就是为了一个女人。
“金九龄加入六扇门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是公认的六扇门三百年内的第一高手。”
“另外,无论是什么案子,只要到了他的手里,就没有破不了的。”
“他在六扇门中任职,替不少人讨回了公道。”
陆小凤感慨道。
“师弟他很聪明,加入六扇门后的确破了很多棘手的案子,但我还是觉得他有些太逞能了。”
苦瓜大师叹气道。
“无论多聪明的人,迟早也会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
陆小凤缓缓说道。
苦瓜大师点了点头,认可了陆小凤的观点。
“这一次的案子,或许就是他解决不了的难题。”
“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一定会找人帮忙。”
“更糟糕的是,我就是最理想的帮手。”
“不管谁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难题,都会来找我。”
陆小凤傲然道。
苦瓜大师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你只有他一个师弟,所以你肯定会帮他找帮手……”
说道这里,陆小凤叹了一口气,笑着说道:“我现在觉得,你请我吃饭的这个人情,不是很好还。”
“我没有请你吃饭,这顿饭是给花公子他们准备的,是你自己非要吃的。”
苦瓜大师淡淡道。
“看来我最近的运气是不怎么好,所以才会一头撞到这里来!”
“不过,这一次我说什么都不会管。”
“平南王府被盗走了十八斛明珠也好,镇远镖局被劫走了八十万两镖银也罢,都跟我没关系,我想不到我有什么理由管。”
陆小凤一脸认真的看着花满楼等人,一副“谁都不用劝我”的模样。
“那个……你好像有些太自作多情了。”
“据我所知,金九龄并没有找你帮忙的想法。”
花满楼打趣起了陆小凤。
“没有?”
“你怎么知道他不想找我帮忙?”
“江湖上谁不知道,我陆小凤最擅长解决这些别人都解决不了的事情。”
陆小凤一脸自信的看着花满楼。
就在此时,禅房门口传来了一道沉稳且自信十足的声音。
“花公子没有说错,我真的没有想找你帮忙。”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六扇门曾经的总捕头,“天下第一名捕”金九龄。
江湖上的人都知道,金九龄身上有两样东西很少有人能比得上。
首先是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不是特别大,也不是特别明亮。
但只要被他看过一眼,他就永远不会忘记。
另一个则是他的衣服。
他只会穿用最贵的料子,最新的样式,最精致的手工做出来的衣服。
他手里拿着的折扇,也是价值千金的稀世珍品。
对于武功出众的他来说,这柄折扇在必要的时候,也会变成致人死地的武器。
金九龄是一个对生活要求很高的人。
不是第一流的名酒,他喝不进嘴。
不是第一流的女人,他看不上眼。
不是第一流的马车,他绝对不会坐。
虽然不是世上第一流的有钱人,但他有很多赚钱的本事。
比如说辨别古董字画的真伪,以及,精通相马。
仅凭这两样本事,就能让他赚到足够多的钱,永远过第一流的奢华生活。
另外,跟花满楼和陆小凤一样,他也是一个长相很英俊,对女人有着强烈吸引力的男人。
虽然此时的他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了,但英俊的长相和风度翩翩的气质,让他在最需要花钱的女人身上,省下了很多钱。
其他人需要耗费千金才能博得一笑的美人,他可以一文不花就达到同样的效果。
他的生活很富裕,容貌和身材也保养的很好,看起来就跟三十出头差不多。
单看外表的话,他一点都不像让黑道中人闻风丧胆的天下第一名捕,而是像一个风流潇洒的翩翩公子。
在这一点上,他和花满楼很像。
那些不认识花满楼的人,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都不会觉得他是顶尖高手,只会觉得他是出身名门的名家子弟。
当金九龄进到禅房后,喜欢收集古董字画的古松居士立刻问道:“你最近有没有找到什么精品?”
据说,古松居士珍藏的精品字画,绝对不比华玉轩少。
华玉轩是跟珠光宝气阁齐名的商号。
珠光宝气阁主要做的是珠宝生意。
而华玉轩则是以玉石字画闻名天下。
两者一南一北,一俗一雅。
金九龄微微一笑,“天下的精品字画都已经被居士带上了黄山,我哪里还能找到什么精品。”
古松居士皱眉道:“一副都没有?”
金九龄沉默了片刻,“古人所作的精品是没有了,但我身上刚好带着一副新作的花卉!”
“快拿出来看看!”
古松居士一脸期待的看着金九龄。
金九龄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字画卷轴,而是一块鲜红色的绸缎。
准确的说,是绣着一朵黑牡丹的鲜红绸缎。
“这也算精品?”
古松居士疑惑道。
“最近这段时间,针绣也很抢手。”
金九龄笑着说道。
针绣?
听到针绣这两个字,陆小凤立刻想到了两个女人。
两个都姓薛,一老一少的女人。
“这幅针绣,该不会是神针薛夫人的作品吧?”
陆小凤迅速问道。
金九龄摇了摇头,“不是,这是一个男人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