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吹雪也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很好,地上有剑,你选一柄趁手的。”
地上有着很多柄剑。
扫视了一下这些剑,苏少英来到其中一柄剑前面,足尖一挑,将其握在了手中。
峨眉剑法以轻灵变化见长。
然而,苏少英并没有选择那些窄长锋利的长剑,而是选择了一柄宽厚沉重的长剑。
苏少英从来没有跟西门吹雪交过手。
但在目睹了西门吹雪的出手后,他就知道西门吹雪的剑法以锋锐犀利为主。
他不觉得自己的剑法能比西门吹雪犀利,也不觉得自己能比西门吹雪更快出剑。
既然无法在速度和犀利上跟西门吹雪比拼,那就反其道而行,用刚猛狂烈的剑法来克制西门吹雪的剑招。
除此之外,选择宽厚沉重的长剑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更好施展独孤一鹤自创的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
这个选择不能说不对。
只不过,苏少英和西门吹雪的实力和境界相差太多了。
想要用刚猛狂烈的剑法克制西门吹雪的剑招,最起码也要有接近西门吹雪的实力和境界才行。
要是实力和境界相差太多,想要以力破巧,或者以慢打快,是一件不现实的事情。
不过,这并不是苏少英现在能做出的最好选择。
对他来说,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不拿起任何一柄剑,直截了当的承认自己不是西门吹雪的对手。
要不要救这小子一命呢?
花满楼不动声色的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很快,他就有了决定。
救下苏少英,免得这家伙跟原著中一样死在西门吹雪手中!
从某个角度来说,正是因为苏少英被西门吹雪所杀,导致三英四秀最后只活下了一个孙秀青。
要是苏少英没死,会带来很多连锁反应。
西门吹雪凝视着苏少英,沉声道:“再给你二十年的时间,你的剑法或许会有所成就。”
苏少英没有说话,神情严肃的看着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看了花满楼一眼,继续说道:“我现在不想杀你,再过二十年,你再来找我比剑。”
“二十年太久了,我等不及!”
苏少英厉声喝道。
血气方刚,心高气傲的年轻人很容易莫名其妙的热血上头,失去理智。
就比如现在的苏少英。
西门吹雪已经给了他一个下台的台阶。
但此时的他并不打算接受西门吹雪的好意。
就在苏少英准备施展“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跟西门吹雪一较高下的时候,花满楼射出了手中的牙筷,击中了苏少英手中的长剑。
铛!
缠绕着长生诀真气的牙筷精准命中了剑身,击断了精钢铸就的剑身。
击断剑身后的牙筷,去势不减的朝着水阁的墙壁飞去,大半个筷身没入了墙壁之中。
哐当!
断裂的剑身跌落到了地砖上,发出了清脆的落地声。
“毫无意义的求死只会显得你很蠢,还会让人觉得你的父母和独孤一鹤教出了一个傻儿子和傻徒弟。”
花满楼不紧不慢的说道。
苏少英转头望向花满楼,想要说些什么。
但他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松开右手,扔掉了只剩半截的长剑。
西门吹雪打量了花满楼一眼,转身望向阎铁珊,冷冷道:“你不走,我不出手,你一动,就得死!”
听到西门吹雪的威胁,阎铁珊笑了出来,回道:“我为什么要走,我根本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你们?”
“你应该知道的。”
陆小凤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但我不知道。”
阎铁珊沉声道。
“严立本呢,他也不知道吗?”
陆小凤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迅速说道。
阎铁珊的眼角又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白白胖胖的圆润脸蛋上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过了许久,他也叹了一口气,喃喃道:“严立本一早就死了,你们又何必再来找他?”
“要找他的不是我们。”
陆小凤回道。
“是谁要找他?”
阎铁珊问道。
“大金鹏王!”
陆小凤朗声道。
大金鹏王?
听到这个名字,阎铁珊脸上本就复杂的表情,变得更加奇特了,变得既诡异又恐怖。
他没有说话,爆发出了跟肥胖身躯不符的敏捷和速度,身体如同陀螺般疯狂旋转起来,射出了数十颗珠光闪闪的珍珠。
珠光的闪耀,几十道锐利的劲风暴雨般朝着花满楼三人袭去。
阎铁珊的出手很突然,手法也很精湛。
但花满楼三人依旧不为所动。
花满楼拿起一根筷子,随手一挥,将袭来的珍珠全都串在了牙筷上。
西门吹雪挥出了手中的长剑。
剑光闪烁间,袭向他的珍珠被削成了两半。
至于陆小凤。
他右手一挥,接住了爆射而来的珍珠。
随后,松开手掌,让洁白如玉,光泽明亮,大小一致的珍珠放到了面前的碗里。
花满楼三人能化解袭来的珍珠,阎铁珊并不意外。
他从来没有想过用这一手击败花满楼三人。
他只是想要给自己争取一些离开的时间罢了。
在花满楼三人用各自的手法化解袭来的珍珠时,阎铁珊身形一闪,从水阁中的窗户中飞跃了出去。
花满楼和西门吹雪没有追。
陆小凤却第一时间追了上去。
水阁外的荷塘上,人影闪动,阎铁珊和陆小凤的脚尖在荷叶上轻轻一点,身形再次飞掠而起。
阎铁珊的轻功很好。
但陆小凤的轻功更好。
除了被誉为天下第一指法的灵犀一指外,陆小凤的轻功同样不俗,跟“偷王之王”司空摘星不相伯仲。
没过多久,陆小凤和阎铁珊就回到了水阁之中。
陆小凤坐在了原先椅子上,就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阎铁珊也站在之前的地方。
只不过,他的胸膛激烈起伏,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跟刚进入水阁的时候相比,此时的他肉眼可见的衰老了许多。
刚来水阁时,他容光焕发,脸蛋光滑细腻且紧致,看起来就跟个正值壮年的中年人一样。
然而现在,他白胖脸蛋的肉松弛了下来,眼皮也垂了下来,双眼也变得暗淡无光。
他不停的喘息着,黯然道:“我老了……我已经老了……”
看到阎铁珊如今的模样,陆小凤心有不忍,叹息道:“你的确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