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箫声却越来越低,宛如游丝随风飘荡,低而不断。
琴箫合奏,彼鸣我和,连绵不绝,回肠荡气。
如群卉争艳,花团锦簇,又如百鸟离去,春残花落。
一曲终了,万籁俱寂。
虽然是第一次合奏,但林平之和任盈盈都精通音律和内功,配合起来默契十足。
任盈盈放下了手中的洞箫,神情复杂的凝视着林平之。
跟认识的时间来说,她和林平之只认识了不到两刻钟。
但跟林平之合奏完后,她又有一种两人相识已久,互为知己的感觉。
将心情平复下来,任盈盈柔声问道:“林公子现在可以告诉我,我爹被东方不败关在什么地方了吗?”
“杭州西湖之畔的梅庄。”
林平之没有任何迟疑,立刻回道。
他本来就不打算一直瞒着任盈盈。
“梅庄?”
“江南四友的梅庄?”
任盈盈一脸诧异的问道。
江南四友曾经是日月神教的高层,她并不陌生。
用黄钟公的话来说,他们四兄弟一开始加入日月神教,是想要在江湖上行侠仗义,好好做一番事业。
结果没想到,任我行性格暴躁,刚愎自用,并不是他们预想中的英明之主,日月神教也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好。
等到东方不败接任教主,宠信奸佞,锄除教内老人的时候,一早就想退出日月神教的他们,主动跟东方不败讨要了看管任我行的差事。
虽然这并不是什么好差事,但总好过留在黑木崖跟其他人勾心斗角。
另外,回到梅庄后,他们也能继续加入日月神教前的日子,以琴棋书画为乐。
虽然江南四友很久之前就离开黑木崖了,但任盈盈对江南四友的印象一直很不错。
因为江南四友是日月神教内,为数不多对琴棋书画感兴趣的成员。
“没错,就是江南四友的梅庄。”
林平之回道。
“十多年前,他们就离开了黑木崖,再也没有回来过。”
“我本以为他们是奉命在沿海一带暗中扩展本教势力,没想到他们居然是在梅庄看管我爹。”
说完,任盈盈就绿竹翁叫了进来。
“姑姑有何吩咐?”
绿竹翁满脸恭敬的说道。
虽然他的年龄都可以做任盈盈的爷爷了,但他的辈分却比任盈盈小了一辈。
任我行的辈分很高。
绿竹翁的师父都要叫他一声师叔。
任盈盈是任我行的女儿,辈分跟绿竹翁师父同辈。
加上任盈盈是日月神教的圣姑,所以他就直接用“姑姑”称呼任盈盈了。
令狐冲并不知道任盈盈和绿竹翁的关系。
他听到绿竹翁叫任盈盈姑姑,所以又给任盈盈加了一辈,用“婆婆”称呼起了任盈盈。
也就是任盈盈对令狐冲印象不错,可怜他的遭遇。
要是换成其他人,用婆婆称呼任盈盈的那一刻,生命就开始最后的倒计时了。
“准备骏马,我要和林公子去一趟杭州。”
任盈盈迅速说道。
杭州?
绿竹翁先是露出了意外的表情,然后迅速回道:“好,侄儿这就去准备。”
说完,他就离开房间。
绿竹翁离开后,任盈盈转头望向林平之,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东方不败将我爹关在了梅庄?”
“是别人告诉我的。”
林平之回道。
“谁告诉你的?”
任盈盈继续问道。
“我答应了那位前辈,不会跟任何人透露他的名讳。”
林平之一脸认真的说道。
前辈?
难道那个江湖传闻是真的?
任盈盈的好奇心被彻底勾引起来了,迅速说道:“你说的前辈,就是将毕生功力传给了你的那位前辈吗?”
林平之点了点头。
虽然很好奇林平之口中的前辈究竟是什么人,但任盈盈并没有继续追问。
等待绿竹翁准备好马匹的时间,任盈盈跟林平之闲聊了起来。
因为还不熟的缘故,他们聊天的话题主要都是音律上的一些见解。
除此之外,任盈盈也询问一下林平之为什么要把福威镖局改名成新福威镖局。
林平之没有将隐瞒,将镖局为什么要改名简单说了一下。
“你就是不想继续福威镖局跟其他势力的合作,打算一切重头再来,所以就改名成了新福威镖局?”
任盈盈一脸不解的看着林平之。
林平之想要重头再来,她可以理解。
但在原先的镖局名字前面加上一个“新”字,她就不是很理解了。
在她看来,要么继续使用原先的名字,要么起一个完全不同的名字。
只是在福威镖局的名字前面加一个“新”字,怎么看都怪怪的。
“没错。”
林平之回道。
“那你为什么不把镖局名字彻底改了?”
任盈盈继续问道。
“因为我想不到更好的名字。”
林平之笑着说道。
听到他的回答,任盈盈立刻白了他一眼。
没过多久,绿竹翁就准备好了两匹骏马。
任盈盈没有明确表示他也可以一起去杭州,所以他不敢擅自做主,给自己也准备出行的马匹,只给任盈盈和林平之准备了马匹。
绿竹翁准备好马匹后,任盈盈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准备了一些简单的行李,她率先登上了其中一匹骏马,骑马离开了绿竹巷。
林平之紧随其后,跟着她离开了绿竹巷。
洛阳距离杭州有着将近一千公里远。
为了早日救出任我行。
从洛阳出来后,任盈盈就在官道上策马疾驰,朝着杭州赶去。
不得不说,任盈盈的确不是寻常女子。
在林平之没有拿出任何证据证明任我行被关押在梅庄,而且两人刚认识的情况下,她就敢独自一人跟林平之南下前往杭州。
单单是这份胆力和果断,就不是仪琳和岳灵珊能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