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生之年,刘某绝不踏足中原。”
丁勉显然没有想到刘正风会提出带着全家归隐,从此不再踏足江湖的提议。
思考了片刻,他开口回道:“此事事关重大,我和陆师弟做不了主,需要禀告左师兄,由他决定。”
刘正风继续说道:“华山和泰山两派的掌门都在,恒山派定逸师太也可以替掌门师姐做主。”
“另外,在场的英雄好汉都可以为刘某做个见证。”
“刘某别无他求,只希望诸位能让我顾全朋友义气,保家人弟子的周全。”
定逸师太虽然脾气暴躁了一点,但心地慈祥,第一个同意了刘正风的提议,迅速说道:
“刘师弟跟曲洋绝交,带着家人弟子离开中原,相当于世上没有了刘师弟这号人,我同意刘师弟带着家眷和弟子归隐。”
天门道长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刘师弟本就打算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不再过问江湖事务,我也赞同,岳贤弟,你觉得呢?”
虽说后期的岳不群是毋庸置疑的伪君子。
但在这个时候,他还是算得上一个不错的人,为人处世也对得起“君子剑”这个绰号。
“刘贤弟一诺千金,他的话,大家都信得过。”
“刘贤弟,你放了费贤弟,大家喝一杯解和酒,化干戈为玉帛。”
“明天一早,你带着家人和弟子,离开衡山城吧。”
华山、泰山、恒山三派都同意了刘正风带着全家归隐,从此不再踏足江湖。
正常来说,嵩山派也该见好就收。
然而事实证明,嵩山派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刘正风。
没等刘正风说话,陆柏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费师弟遭刘正风的暗算,要是我们答应了他,传出去后,江湖上的人都会说嵩山派是受了他的胁迫,不得不低头认输,嵩山派将颜面无存!”
陆柏刚说完,定逸师太就反驳道:“刘贤弟是在向嵩山派求情,并非威胁嵩山派。”
“至于低头认输,你们已经杀了刘贤弟一名弟子,现在低头认输的是刘贤弟,不是嵩山派。”
定逸师太说的是事实。
但很显然,陆柏并不认同她的说法。
只见他望向站在刘正风长子身后的狄修,厉声道:“狄修,听我口令行事。”
“是!”
狄修手中的短剑,立刻抵住了刘正风长子的后背,只需要轻轻一送,就能将短剑插进去。
“刘正风,你要求情,就放了费师弟,交还令旗,跟我们一起回嵩山,亲口跟左盟主求情。”
“不然的话……”
陆柏没有继续往下说,但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刘正风望向长子,正打算说些什么,一道声音就响了起来。
“我一早就听说嵩山派行事霸道,手段狠毒不输魔教。”
“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林平之。
现在这种时候,除了他以外,也没有敢出言嘲讽嵩山派。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侮辱我嵩山派!”
陆柏怒道。
他听说了林平之击杀余沧海等人的事情,但他并未见过林平之,所以没能立刻认出他。
“我只不过是江湖上的一个无名小卒,比不上嵩山派那样鼎鼎有名。”
“至于侮辱,我不觉得我是在侮辱嵩山派。”
“你们不请自来,仗势欺人,打断了刘前辈的金盆洗手不说,现在还想用家眷的性命威胁刘前辈服软。”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魔教的人就很喜欢用家人威胁别人。”
林平之不紧不慢的说道。
“小子,你找死!”
陆柏大喝一声,朝着林平之爆射而来。
很快,他就来到了林平之的面前,右掌携带着惊人的力道拍向他的脑袋。
陆柏人称“仙鹤手”,以掌法凌厉闻名江湖。
此时的他含怒出手,自然不可能留手。
然而,他的这一掌,却没能拍中林平之。
当陆柏来到自己面前后,林平之抬起左手随意一挡,就荡开了陆柏的右掌。
下一秒,他的右手宛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陆柏的脖子。
看到他抓住陆柏脖子,刘正风和定逸师太等人的脑海中,立刻闪过了他昨天在大厅中,将余沧海一行人的脖子一一扭断的场景。
北冥神功!
抓住陆柏脖子的那一刻,林平之就施展起了北冥神功,吸收起了对方的内力。
扭断别人的脖子,并不是他的爱好。
之所以老是这样做,只是为了避免对方开口说话而已。
他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可以吸收别人内力为己所用。
在他的全力催动下,只用了一秒,陆柏的内力就被他吸收的一干二净。
跟余沧海比起来,陆柏的内力要深厚一点,实力也要强一些。
但对于林平之来说,陆柏依旧是随手就可以捏死的蚂蚁。
非要说他跟余沧海有什么不一样的话,那就是他这只蚂蚁稍微大一点点而已。
咔嚓!
吸收完陆柏的内力,林平之没有任何迟疑,立刻扭断了他的脖子。
将陆柏的尸体随手扔掉,他对着刘正风说道:
“你好像忘了一件事,在他们到来之前,你就接了圣旨,是朝廷认可的参将,你背后站着的,不是衡山派,而是朝廷。”
“虽说参将被杀算不上什么天大的事,但皇帝刚册封的参将,连半个时辰都不到,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杀了。”
“往小了说,这是杀官。”
“往大了说,这就是意图谋反。”
“嵩山派浩浩荡荡来了几十人,当着上千人的面杀害刚册封的参将全家,朝廷会怎么定义这个灭门惨案,还真是不好猜呢?”
说完,林平之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