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肉身强度和力量,别说对上最顶尖那几人,对上烛烨这种凝练出九成仙龙血脉的,都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彼岸境这些新生代强者,能冒头的,个个都有绝活。甚至有人,已炼化上百块仙骨入体,冲击全仙骨,欲另类不朽。
金圣骨篇第四阶,需要在骨骼中,烙印经文五千万,法则百万。
一旦大成,肉身可战彼岸境第四境小圣山。
可称,肉身成圣。
“现在,金骨上的经文,是一千四百万个。达到两千万个,肉身应该会有一次明显的提升。”
李唯一脑海中,浮现出当初从丹道大行古地带出的那只坛炉。
是时候,将其打开。
“圣灵王念师第一境的念力,对上最顶尖那些念武齐修的家伙,反而成了短板,沈净心念力要是没达到第二境才是怪事。除非突破到第二境,凭借五彩灵光,才能算是优势。”
李唯一眼光很高,只看得见同代同境最强。
瀛西佛门之所以强势,有不小原因是因为,修佛者大多都会修炼念力,求转世,求来生。且各大圣地,几乎都有武念结合的绝技。
“法器方面,是我的优势,是战力加成。”
“至于帝术……诶,帝术……达到彼岸境,阐门十二散手与法则结合,调动天地之力为己用,已可发挥出它们的真正威力。”
李唯一精神一振,终于知道自己的最大优势是什么。
见他身周力量稳定下来,青子衿脚踩轻盈步法,走过去:“在想什么?破境出了问题?”
她看李唯一眉头时蹙时展,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所以,才有这一问。
“没!就是,当下遇到一个很大的挑战。”
李唯一吐出一口浊气。
他想对最顶尖强者保持一个大境界的优势,就等于是想在彼岸境,跨越两个大境界逆伐别的超然。挑战能不大?
每个境界都得争,才能一直领先。
……
云舟巨舰已落到地面。
甲板上,人山人海,喧哗沸嚣。
李唯一和青子衿站在第五层舰楼上,朝舰体下方的地面望去。原野上,停满各式车马异兽,立高旗,拉横幅,有的是来接人,有的来自车行。
天牧关的下关,还在二十里外。
可以远远看见,青黑色的建筑,由疏转密。
更远处,天牧关上关的城墙,黑沉沉的像一条巨龙卧在地平线上,斩断天地,遮挡后方的一切。
二人下到甲板。
第九仓商会的赵司事,找上李唯一:“赵勐赵公子,我们都姓赵,是本家,以后要购买货物一定找我们第九仓商会。”
“这张中品灵晶炼制的尊客卡,你且收好。”
“在整个瀛洲,第九仓商会旗下的店旅客栈等产业,皆可免费入住。”
在大乾州城,有很大一笔炼丹材料,李唯一都是找第九仓商会购买。
绝对的大客户。
李唯一虽然知道,免费的往往更贵,
但那卡片,可是中品灵晶炼制的。
下船后,跟随众人,朝天牧关的下关城走去。
青子衿道:“持尊客卡的大修士,看似享受到免费待遇,实际上,会暴露行踪信息。他们卖情报,就能十倍、百倍的赚回。”
李唯一把玩手中的灵晶卡片,向旁边这位太阴教赫赫有名的超然问道:“第九仓商会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是第九,不是第八,第七?”
青子衿轻轻摇头:“我了解得也不多!只知道,第九仓商会是最近万年才崛起,扩张速度极快,将老牌商会巨头千里山打得节节败退,现在已稳坐瀛洲商盟六会的第二把交椅。”
“按照这个势头,很快就会取代千里山,成为商盟魁首,掌握最大的话语权。继而,制定新的规则。”
“这些年,他们已开始进攻千里山最有优势的地域,瀛洲南部。双方斗得相当激烈,从商战,已升级为暗杀、劫掠、破坏,在一些生境,甚至因此爆发了战争。”
“中土走廊那位储天子的失踪,据说就有第九仓商会的影子,争夺的是中土和瀛南往来的运输线。谁能扼守这一交通要道,瀛南的商战,就先赢一半。”
她抬起头,看向远处从左到右将整个视野遮挡的城墙:“第九仓商会的总部,就在天牧关。”
“好厉害,中土和瀛西的交通要道,竟早已在其囊中。”李唯一由衷感叹。
天牧关,分为上关和下关。
两关之间,是一条古仙巨兽时期留下来的大裂谷。裂谷周边,蕴含法则层面的神秘力量,任何生灵或事物,都无法在其上方飞行。
传说,与关外的古仙战场禁区一样,都是仙灵大战留下的遗痕。
夕阳西斜。
走在下关城的石板街道上,两侧店铺林立,招牌上的文字千奇百怪,有佛土梵文,有妖族图腾符号,有中土文字。
青子衿是第二次经过天牧关,主动找到一个话题,笑问:“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没有?关外那片古仙战场禁区,号称瀛洲第一禁区,凶险无比,地底埋葬了许多仙骸。为何下关城却建在禁飞大裂谷的这边,未被那堵高耸的城墙保护起来?不危险吗?”
关外,指的是禁飞大裂谷之西,也就是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
李唯一在街口一只石墩上,留下一个与赵勐商量好的特殊记号,笑道:“你考不到我!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下关中多草莽凶厉之士,个个披甲,修为不俗。街道两旁店中所卖,多陪葬品、妖兽材料、古器碎片。”
“可见,第一禁区虽然危险,却也吸引来大量冒险之士,进入其中寻觅机缘。”
“很显然,以前根本没有下关城。”
“是古仙战场禁区和亡者幽境,平静了太多年。人们自动聚集于此,渐渐有了现在的规模……”
李唯一眉头猛然皱起,回头看向身后,又望向远处的高墙:“真灵王他们为什么要深入瀛西,在佛门的地盘上,与佛部新代开战?若在关外布局,岂不以逸待劳,占尽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