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策认出了玄堑,心中震动不小。
白象圣佛和九圣天童臣服于了真灵教,这一点,徐策是清楚的,太阴西教暗藏在九圣寺辖领的这九十九州的势力很大。
但剑藏界圣地传人,居然也是他们的人……
加上之前出事的胎藏界圣地。
徐策暗吸凉气,真灵教在八藏佛国怕是已经盘根错节,深扎了进去。更让他惊疑不定的是,以玄堑一重山巅峰的修为,是如何能同时擒拿圣言和瞿常?
只凭先下手为强,是绝对做不到。
掌握有圣级强者的道术?或厉害的阵法符箓?
徐策思绪万千,因眼前所见还未平静下来之际。真灵王已朝他走来,笑道:“策王有大买卖,为何不早说?西鹊桥那家伙是个自私的,一声不吭就跟你跑了,结果……哎,现在一声都吭不出来了!”
徐策看着眼前这位其貌不扬,布衣布鞋的年轻男子,绝不会因其卖相简素而轻视,连忙抱拳:“徐某若知真灵王还在瀛洲西部,肯定就直接联系你了。”
此话,自然言不由衷。
若直接与真灵王合作,洛阴姬身上最重要的宝物,哪还能落到他手中?
顾客停在徐策面前的两尺近处,含笑看了他半晌,才道:“这是真有大买卖?”
徐策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同时也意识到西鹊桥没有向真灵王禀告,对方并不知情,瞬即计上心头:“那位八佛爷,修为低微,刚破圣灵王念师而已,却身份高贵,潜力无穷,这算不算大买卖?一旦擒到,可卖天价。”
“策王在寒朝郡郡城冒险出手,竟是为了擒拿八佛爷?”顾客露出讶然神色。
徐策摊手:“误入陷阱,功亏一篑。万物祖庙那帮秃驴,玩得太脏,极善钓鱼,每次放出来的鱼饵都诱人至极。”
“原来是这样。”
顾客沉吟,旋即问道:“为何洛阴姬也恰好出现在城中?可别说,你们是联手对付八佛爷。”
真灵教既然知道白祖师和西鹊桥死了,可见很多事瞒不过他们。徐策从容道:“八佛爷悟性再如何高,灵光再如何玄奇,修为也始终才初入超然。洛阴姬若真与本王联手,管他是不是鱼饵,都已将他吃下。可问题是,教门不幸,出了叛徒。”
“哦?有趣事?”
顾客直指指着他,露出极感兴趣的神情,坐到玄堑搭来的椅子上。
他这一坐,倒显得站在对面的徐策,是特意来汇报情况的。
很随意,不故作威严。却一下子把对面那位身份尊贵的教主之孙,衬托成了下属。
徐策瞥了一眼,站在庙门口的胜驰的巨大身影,继续将自己的说辞讲完:“对真灵王而言是趣事,对太阴教却是颜面损尽的笑话。谁能想到,洛阴姬那贱人竟对一个佛修投怀送抱?更与太阴教作对,导致此次行动失败,白祖师和西圣目王惨死。此事,本王一定禀告上去,让太阴南教给一个交代。”
顾客道:“策王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洛阴姬跨越千山万水,从瀛洲南部来到瀛洲西部,就是为了那位八佛爷?”
徐策也早就想通此事,但并不关心其中内因,只在乎洛阴姬身上的宝物。
“策王对洛阴姬了解多少?”顾客忽而问道。
徐策道:“洛阴姬身份神秘,且有一件掩盖面容的法器,哪怕太阴南教那边的同教修者,对她的了解也少之又少。只知,她在教中有大靠山。”
顾客不再问,陷入沉思。
徐策急着赶回太阴西教:“若没有别的事,徐某这就告辞了!西圣目王的死,全是洛阴姬、八佛爷、法天象地导致,本王一定会为他报仇,给真灵王一个交代。”
做为教主之孙,徐策认为已经给足了对方脸面,姿态放得够低。
同代其余人,谁能让他如此?
“且慢。”
站在真灵王椅子斜后方的玄堑开口:“策王话语中,有太多不实之处。在隐瞒什么?”
徐策眼神一凛,展露出太阴西教千年来最绝代人物的气场:“你什么意思?”
玄堑并不惧他,不疾不徐:“策王将八佛爷贬得一文不值,把失败的原因,全推到洛阴姬身上。可知,西鹊桥就是死在八佛爷的符剑下?”
徐策回想起八佛爷那恐怖的符剑,脸色不变:“谁身上还没有几件底牌?阁下都能擒拿圣言和瞿常,八佛爷的身份,比你尊贵得多吧?他会没有?”
玄堑道:“八佛爷是今日抵达寒朝郡郡城,你太阴西教连佛门提前南渡都不知道,怎会提前知道他的行踪?策王,你要对付的是洛阴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