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殿,李唯一和善先至并肩站在一起。
李唯一打破沉默,暗暗传音:“其实我不是神寂。”
“贫僧与神寂在八十年前的长生争渡上,有过一段交情,虽然漫长岁月过去,但,很多东西还是记得颇为清楚。你这五彩灵光,与他修炼的念力一点都不像,反倒有些像当时争渡的另一人。”善先至如此回应。
李唯一知道善先至已经猜到他身上。
善先至见李唯一不语,笑道:“现在似乎不是谈论此事的时候,要不,我们先聊聊真灵教和太阴教布置今晚这一局的目的?我想听听你的看法,你的心智,贫僧一直很佩服。”
李唯一沉思后,慎重说道:“就看敌人有没有胆量在今夜全面开战,这是一切的前提。”
“若他们还没有做好全面开战的准备,那么今夜这一局,将各大势力的年轻强者,引去七座城池,更像是在掩人耳目,制造混乱,掩盖他们的真实目的。”
“什么真实目的?”善先至道。
“掌握的信息太少,我不知道。”
李唯一轻轻摇头,又道:“不过,目标恐怕还是万物祖庙。因为真灵王、施娆、白夜青莲不是抱着输的目的来的,他们是真想带走师兄,想直接通过师兄找到万物祖庙。眼下只是他们输了之后,被迫使用的第二策略。”
外殿的一尊尊强者,或沉思,或传音交流,都在分析这场营救的背后,敌人意欲何为。
内殿中。
赵勐声音响起:“净心仙子似乎漏算了我,以我的实力,难道不能独领一队?”
“真灵教和太阴教视法天象地大师为目标,大师没必要去冒这个险,留在泽上云端庙等消息即可。”以沈净心的才智,哪会看不透敌人的图谋。
赵勐道:“万物祖庙既然解除封寺,也就做好迎战的准备。若能引出圣级,甚至更加厉害的邪魔,瀛西佛门将之镇杀,才算报了过去一段时间的挑衅之仇,方可震慑宵小,止战于战前。他们以我为目标,又怎知,我不是引他们现身的诱饵?试问仙子,他们敢现身吗?”
沈净心地位虽高,却还无法盖过赵勐,见他坚持,只好答应下来。
这场商议,很快结束,他们需与时间赛跑。
沈净心、赵勐、释迦明日……甚至玉景玄都参与进来,领了一队人马,冲入进夜幕,各自赶赴其中一城。
赵勐跟李唯一简单交代了几句,便率领善先至等一批高手离开。
李唯一并不担心赵勐的安危,敌人若真强到可以肆无忌惮的地步,真灵王等人何必冒险前来泽上云端庙?赵勐前两日去屿州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动手。
说到底,在万物祖庙的家门口,老怪物们很惜命,不敢轻易冒头。
当然一旦他们冒头,也就代表有了十足把握,准备决战。
泽上云端庙变得冷清下来。
李唯一独自一人,坐在大佛殿中的蒲团上,稳固修为境界。
“石阶步步高,肚皮晃悠悠。”
“粥罢经卷后,上山看云流。松风来问我,今日可曾修?嘿嘿,云在走,粥在肚,无愁也无垢。”
一位身形肥胖,头圆如球,满脸横肉的大和尚,穿松垮垮的佛衣,一步步走在登山的石阶上,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谣,来到泽上云端庙外。
他将时间掐得非常准,登上阶梯,恰好拦截住准备离开的灵谛、妧幼因、白象圣佛等老辈强者。
“阿弥陀佛,诸位这是要去哪里?”
大和尚手持锡杖,重重击向地面,周围空间随之震荡。
一位年长的白眉圣佛,将大和尚认出,惊声:“二佛爷?”
“嘿嘿,正是佛爷我!”二佛爷嘿嘿一笑。
“二佛爷”是万物祖庙第一强者三戒僧的二弟子。
万物祖庙封寺了千年。
但,千年前二佛爷就已经是储天子层次的存在,威名赫赫。谁也不知道,千年后的现在,他又强到了何等地步?
要知道,外面过去千年,万物祖庙中已过去三千多年。
各大圣地的老辈强者,面面相觑,纷纷行礼。
白象圣佛躬身道:“回禀二佛爷,小一辈的前去七城救人,我们担心真灵教在人质体内种下黑暗火焰,所以,准备兵分七路,暗中支援。”
二佛爷轻轻点头,赞声道:“你们考虑得很周到嘛,行,去吧……灵谛、妧刹主、白象留下。”
各大圣地的老辈人物,向二佛爷行礼后,纷纷破空而去。
妧幼因神态冷傲,面露不悦,问道:“敢问二佛爷,这是有何指教?”
“岂敢指教,只不过是来得太迟,想要与三位探讨佛法。”二佛爷手提锡杖,率先朝泽上云端庙中大步走去。
李唯一被惊动了出来,站在大佛殿门口,朝走过来的四位老辈强者行礼。
二佛爷停下脚步,细细将他打量了一番:“法天象地那个小家伙,叫我二师兄。你是他师弟,也叫二师兄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