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唯一细细回忆小时候的种种,心中很不服气:“大师姐早就知道我们来了瀛洲?可是大师姐最喜欢的人是我,凭什么把你接走,把我扔下?师兄,你自己说,凭什么?”
赵勐道:“或许是因为,我是师兄。”
“我还是阐门门主。”李唯一道。
赵勐肃然道:“不开玩笑了!大师姐说,你和我的路不一样,你的路上充满荆棘,有千难万阻,没有百折不挠的内心闯不过去。”
“还说,你必须要学会,如何只靠自己去解决困难和艰险。因为将来达到一定高度后,你身边,只有为你所用之人,再无你可依靠之人。很多东西,年轻时不学会,等修为高了再去学,会付出很大代价。”
“所以她狠心的选择,把你丢在黎州磨砺,有三位逝灵前辈教导,有护道妻护道,在修行初期绰绰有余。”
李唯一深思起来,自语:“大师姐果然什么都知道……她在哪?我很想念她,见一面总可以吧?”
赵勐耸肩道:“你都找到这里来,我能不带你去见她?问题是,大师姐那边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所以当年她才把我扔在万物祖庙。我们天尊观是道门,我现在都快变成一个和尚。”
“对了,大师姐当年临走时说了,让我达到彼岸境,就去接你过来,带你去一个地方。我这次出寺,就是准备,解决了真灵教和太阴教的事,便去瀛洲南部找你的。”
李唯一叹了一声,脑海中大师姐的身影又清晰显现出来:“什么地方?”
“在万物祖庙里面,到时候,去了你就知道。”赵勐道。
外面战斗声,逐渐远去。
释迦明日和驼魔皇子从山顶,战到菩萨金泽中去了,竟呈势均力敌之势。
师兄弟一番叙旧后,李唯一问到人神六部。
“万物祖庙就隶属人神六部的佛部,我们阐门,属于人神六部的阐部。”
赵勐继续道:“人神六部是为了镇压下面和空间裂痕中跑出来的东西而存在,当前最重要的事,就是对付真灵教。”
“真灵教,一部分是黑暗真灵中的高智嫡系人员,另一部分则是收服和蛊惑的瀛洲本土教众。”
“真灵教主要想经营的是瀛洲南部,想先占据一块地盘,稳定下来后,再从暗墟中源源不断的将族人接引出来。似乎是因为,瀛洲南部空间更加脆弱。”
“据老和尚说,佛部在瀛洲南部的某生境建立了基地,本来是准备,召集二十四圣地的人手,赶赴过去支援。”
“不曾想,真灵教却先找上门来,似乎反而想先对我们动手。”
“真灵教敢主动寻找佛部山门,摆明底气十足。”随即,李唯一将自己知道的一些情况,包括赤眉、绿眉、圣目王,以及猜疑中的云镇海、暮启明等人的事,详尽讲述出来。
毕竟当前对付真灵教是头等大事。
赵勐凝思片刻:“我走出万物祖庙,也就两三天前的事。目前所知,大多数都是从各大圣地的天童天女那里了解到。老和尚说,年轻一辈让我们自己解决,对方的老家伙敢跳出来,有一个他杀一个。”
“听说你们去屿州救人了,可有结果?”李唯一问道。
“屿州乃是陷阱,敌人聪明绝顶,非实力强就能破之。”
赵勐没有讲他们在屿州吃亏的尴尬之事,立即传音神道姓家族的瞿常,让他找来暮启明和云镇海。
“师弟,这么多年,你应该成家了吧?”赵勐忽而问道,对此很关心。
李唯一苦笑:“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成家了!”
“谁家的姑娘?黎菱?”赵勐问道。
“先不提此事。”
“怎能不提此事,这才是最重要的事。师父临终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给你说一门亲事,必须得有后。大师姐走之前也有交代,说此事很重要。”
李唯一道:“你别瞎传大师姐法旨。”
“你觉得师兄我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人?”
“我们多久去万物祖庙?”
赵勐见他一直回避,也是无可奈何:“把手中的事解决了,我立即带你过去。现在走,不合适。”
外面两道脚步声响起,是瞿常和云镇海。
“九圣天童有要事在身,刚刚已经离山。要不把九圣天女请来?”殿外,瞿常如此问道。
“不必了!”
赵勐看了旁边的李唯一一眼:“云镇海敢来,恐怕不会有什么结果。毕竟是至上大禅师的俗世弟子,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谁都不敢乱来。”
“我去找突破口。”
李唯一想到了欲言又止的九圣天女,如今背后站着人神六部,底气足了许多,很多事都可着手去办。
之前谨小慎微,是因为远在他乡,孤身一人。
李唯一起身走出佛殿,看了一眼外面从容不迫的云镇海,笑道:“城主不必紧张,贫道和祖庙传人只是旧识。”
“道长说笑了,本城主哪有紧张?”
云镇海刻意强调了自己的身份,是在告诉李唯一和里面的祖庙传人,没有证据,谁都不能动他这个一州州城的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