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一收回因赵勐现身而分散的心神,目光落向对面九圣天女的双目。
那双眼眸,在她周身缭绕的法气霞雾中,显得很是闪亮。
从赤眉和尚、绿眉和尚。
再到愿山罗汉、云镇海、九圣天童。
李唯一对九圣寺这座大名鼎鼎的金刚圣地,实在是失望透顶,对九圣天女自然也就有了防备。他笑道:“恐怕得让天女失望了,贫道与曲幽没有太深的交情。他离开时,没有提什么重要的事。”
九圣天女红唇动了动,正要再次询问一些事。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一群人走过来,来到房屋大小的香炉下。
九圣天童“暮启明”、坛州州城城主“云镇海”,及九圣寺的四位长生佛,坛州的五位高官,围到旁边。除了暮启明,其余长生境强者都在向九圣天女行礼。
天童天女在九圣寺的身份地位,仅次于九位圣佛。
见暮启明和云镇海到来,九圣天女收回已到嘴边的话。
云镇海上前三步,朝李唯一深深一揖:“这位就是瀛洲南部来的神寂道长吧?最近几日,道长之名如雷贯耳,末学云某曾去菩提庙拜访,未能见到道长圣驾。”
云镇海脸上满溢激动情绪,全无城主的城府和第七境强者的尊傲。
李唯一却敏锐发现,这位在城主高位上混迹百年的精明人,一直在注视他面容,观察他神情。
这位城主是什么意思?
试探他?
“不敢当圣驾二字,贫道距离圣境,尚差十万八千里,毕生所求不过如此。”李唯一谦虚回应,又道:“敢问阁下……”
问出这话时,李唯一看向旁边的九圣天女,一副完全不知道云镇海身份的模样。
九圣天女道:“坛州州城城主,至上大禅师的俗世弟子。”
“原来是城主大人。”
“道长叫我镇海即可。”
暮启明单手结印在胸前,没有在“神寂”身上看出什么破绽,于是脸上露出仰慕神色,生怕周围人听不见一般,高声:“诸位或许有所不知,眼前这位神寂道长,只是看了一眼十二个祖天童种子字,便用六柱香时间,将之悟透和掌握。”
“神寂道长悟性之高,佛法之精深,末学启明甘拜下风。祖天童亲自观悟,应该也不过如此。”
此言,传遍周围百丈。
李唯一哪还不知来者不善。
这是仰慕?
是捧杀,是质疑。
果然周围一双双目光,被暮启明的声音吸引过来。
九圣天女微微诧异了一瞬,目光在暮启明和云镇海身上游移,旋即幸灾乐祸的看向李唯一,自顾翩然后退,远离是非。
李唯一死死注视暮启明,实在不清楚哪里得罪了他。
仅仅只是因为,在曼荼罗刹悟得比他快,就惹来嫉恨?
当时暮启明是最慢的一个。
可以说,在无声的竞争中,丢尽圣地天童的颜面。
剑藏界圣地传人玄堑,是第一个被吸引过来的强者:“六柱香时间,悟透十二个祖天童种子字?这怎么可能?参悟祖天童种子字,不仅看悟性,更看佛法造诣。这位道长,应该修道吧?”
此事可谓滑天下之大稽,没有任何可信度。
是因为,从九圣寺天童嘴里讲出,才引起众人的重视。
暮启明道:“阿弥陀佛!此事千真万确,九圣天女、瞿常、菩提金刚圣地传人皆可作证。神寂道长的悟性和佛法造诣,确实惊为天人,超越瀛西佛土所有圣地的佛修。”
更多圣地的天童天女,朝这边汇聚,皆以好奇的眼神看向李唯一。
也有一些聪明绝顶之辈,看穿暮启明别有居心,很好奇他这般做的原因。
善先至挤进人群,站到李唯一身边:“还请九圣天童莫要捧杀贫僧的朋友。”
“善大师此言差矣,启明绝非捧杀,是真心钦佩,很想与神寂道长探讨一些佛法真谛。”暮启明神情真诚。
站在暮启明身后的一位九圣寺长生佛,似乎是其弟子,假意冒失的说道:“小僧听说,一些佛门至宝,可以帮助参悟。难道神寂道长身上,有如此宝物?”
旁边有人附和:“我听说过一种宝物,可以大幅度增加参悟速度。”
“仙佛舍利。”有人惊呼。
“没错,就是仙佛舍利。从古至今,在瀛洲地底挖出的仙佛尸不少,但在仙佛尸体内找到的舍利,却是少之又少。记载中,只有七枚。其中四枚都下落不明,剩余三枚分别在净土佛国和两大祖庙。”
“神寂道长身上,有如此至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