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已是傍晚时分,屋檐下,挂起了两盏灯笼。
李唯一对吃喝没有什么抵抗力,从不亏欠口腹,只要味道过得去,就能吃得很开心。对酒,他现在也是丝毫都不抗拒。
叶东林道:“你让我帮忙打听瀛洲南部的消息,太遥远了,菩城对那边完全是一抹黑,就连除妖营中最年长的妖刀手,也只听说过圣天子的威名。”
“于是,我托曾经的战友,到州城打听。这才打听到几则消息,但可能对你没有什么帮助,都是一些无法求证的奇闻轶事。”
李唯一有心理准备,毕竟以他当初长生境的修为,对中土和西部也是知之甚少,听过的武道天子强者的名字不超过三个。
之所以知道“净土佛国”,是安娴静告诉他的。
说阿弥陀佛是净土佛国的教主,是无量光佛,无量寿佛,代表光明、寿命、空间,她极是推崇和向往。
对中土“玉衡仙朝”的了解,则是因为遇到了玉景玄和夙元。
可以说,在瀛洲南部若不专门花心思去了解外界,哪怕是活了数百年的长生境武修,可能对中土和瀛西佛土也是完全不了解。
说到底还是因为,长生境武修的影响力主要在一州之地,活动地域大多不超过所在生境。
叶东林道:“瀛洲南部那边最大的一件事,莫过于大约九十年前的仙道龙脉复苏,据说是在什么湖泊中复苏,天地法气越来越旺盛,可能要化为一片灵界地域。”
严格意义上而言,将东海这座内海称为湖,也不算错。
李唯一微微动容,一杯酒下肚,凝神道:“九十年,这个时间准确吗?”
“应该差不太远,据说九圣寺都有罗汉佛亲自前往,对此很是重视,可见绝非空穴来风。”
叶东林随之感慨起来,说如果自己在灵界地域修炼,或许已达到道种境第七重天之类的云云。
如果仙道龙脉复苏的时间准确,李唯一便可判断,自己的确是离开了瀛洲八十年左右,与地球上过去的时间相差无几。
叶东林随后又讲述了一些瀛洲南部的奇闻轶事,其中李唯一知道的“丹道大行古地秘闻”和“青铜船舰事件”,与他讲述的偏差极大,明显在传播中被夸大和扭曲。
比如,按照叶东林打听到的,青铜船舰上载着一群仙佛,将一座大型生境的皇城直接夷为平地,当场斩杀了皇城中的武道天子,死伤数百万。
当李唯一询问,凌霄宫、道祖太极鱼主人、雾天子等消息时,叶东林完全一脸茫然。
叶东林道:“对了,还有一则最重要的消息。三千里外的坛州州城,来了一位瀛洲南部来的再世高僧,已在城中讲经月余。李兄弟要是实在对瀛洲南部感兴趣,可以去一趟嘛,或许可以打听到,你想知道的东西。”
李唯一神色一凝:“听叶哥的语气,对再世活灵,似乎一点都不惊奇?”
“哈哈,这有什么惊奇的?两大佛国和二十四金刚圣地,每个甲子都在各州寻找再世者和转世者,册封天童天女,或圣地传人。”叶东林大笑一声,有些好奇李唯一的来历。
他自然没有往瀛洲南部猜测,只以为李唯一或许是来自隐居于莽荒群山中的一些古族。
所谓“再世者”,指的是保留下了记忆,第二世修行的生灵或逝灵。如,棺师父、罐师父、禅海观雾他们。
“转世者”,指的是古真相那样的人物。
李唯一之所以诧异,是因为棺师父他们能再世重修,是得了少阳星的帮助。在瀛西佛土,竟是常态?
这也太恐怖!
这到底是一片什么样的土地?
“别说再世,净土佛国的阿弥陀佛教主,可是九世重修者。”叶东林眼中涌出崇敬万分的神情,就差原地跪地叩拜。
李唯一问道:“叶哥,你对坛州州城那位讲经的再世高僧了解多少?”
“听说,他是婆伽罗佛的传人,携带了一页《光明星辰书》前来,所讲的就是其上内容。反正在周围州府,已经引起轰动,许多信徒和佛修都赶了过去。”叶东林正色道。
李唯一头皮一紧:“婆伽罗佛的传人?《光明星辰书》?”
“李兄弟为什么如此吃惊?”叶东林很是不解。
李唯一道:“婆伽罗教不是已经灭了很多年了?”
“李兄弟话不能这么说,有些东西是永恒的,灭掉的只是其形,灭不了其精神和学识。”叶东林道:“自古以来证道成佛者,十根手指头都数得过来,婆伽罗佛就是其中之一,他会永远活在所有佛门信徒心中。”
李唯一很无语,在地下仙府被打开前,哪怕是凌霄生境知道婆伽罗教的修者都是少之又少。
远在瀛西佛土的一位道种境武修,不知道雾天子是谁,却能铭记十数万年前的婆伽罗佛。
叶东林啧啧称奇:“李兄弟不会连婆伽罗佛西渡的典故都不知道吧?”
李唯一苦笑摇头,感觉自己这个准超然在一位道种境武修面前,变成了愣头青。同时,心中又生出了一些古怪的念头,回想起当初在地下仙府塔中见到的那具骸骨。
那具骸骨苏醒过来后,曾在地下仙府中造成了大动荡,逃出去后,便不知所踪。
坛州州城讲经的,会不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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