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血……”
池孔乐停下脚步,露出思考神色,盯了他一眼:“收敛全身气息,仙杀念来了!”
二人躲到古庙下的两根铜柱后方,立即屏息凝气,心跳暂时封闭,手指都不敢动一下。
“哗!”
一道身穿青衣,手持长刀的身影,从玉阶下方,飞跃上来,落到白玉广场边缘。
青衣染血,煞气极重。
身体被一团白雾仙气包裹,没有头颅。
相隔极远,李唯一都感受到对方身上恐怖的杀意。
杀意是实质化的,能够击穿武修的精神和魂灵,从而滋生出畏惧、胆怯、软弱等负面情绪。
李唯一不敢调动灵神抵挡,害怕气息泄露,只能靠意志硬抗。
“哒哒。”
广场上,脚步声越来越近。
“哗!”
无头青衣男子,一刀挥劈出去,拖出一条长长的刀气瀑布。刀气在古庙、柱子、玉石地面上碰撞出密集的声音。
其中一道刀芒,从李唯一额头旁边飞过。
李唯一眼神锐冷,听着身后近在咫尺的脚步声,随时准备释放出五行逆命轮和黄龙剑。十二丈外,另一根柱子后方的池孔乐,冲他摇了摇头。
那无头青衣男子,没有眼睛、耳朵、鼻子,没有感应到声音和法气波动,便迅速转身离去,跳下玉阶,消失在下方一团琉璃光云中。
池孔乐从柱子后方走出,朝广场上看了一眼,才又看向李唯一:“你刚才说滴血?她派你来的?如何证明?”
李唯一取出画卷,将其展开,递给了她。
池孔乐接过后,仔细看了看,黛眉蹙起,抬起头看向他。
“是有一点不像……画上的女子要成熟一些,也比你高很多。你是帝女吗?”李唯一问道。
池孔乐将画卷卷起来,还给他:“我应该是你要找的人,你怎么来到这里的?”
随即李唯一将前因后果,快速讲述一遍。
池孔乐听得眉头越皱越紧:“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我一直被困在这里,循环往复,逃不出去。你的出现,的确带给了我希望。不过,我还要试一试你。”
“试什么?”
李唯一将画卷收了起来。
池孔乐紧紧抓住他手腕,手指的指甲,刺入他皮肤,看见淌血后才是松了一口气:“你果然是生灵,不是仙念。”
疼痛感十足,是活生生被她掐出血液。
“你先前把我当成了仙念?”
李唯一将手抽回,揉了揉被她掐破的地方,伤口快速愈合。
“仙念,乃是那些逝去的仙,念头所化,变化莫测,诡计多端,危险至极。刚才那道青衣无头的仙杀念,就是仙灵逝去后的杀念所化。”
池孔乐朝广场上走去:“刚才我们若被他发现,你就死定了!”
“跟我走,我带你离开。”
李唯一抓住她手腕,捏碎猫头鹰皇者给的符箓。
小是小了一些,小可以长大。
估计帝女就这么小,画图的人不靠谱,不能怪他。
符箓燃烧起来,化为光粒,融入进缠绕在李唯一身上的两根无形绳索。
“哗!”
一股强大的力量,作用到李唯一身上,将二人拖拽得离开古庙。
在飞出广场的瞬间,李唯一看清上方那尊巨佛尸骸的三颗头颅,分别是猪首、狮首、人首。三首之间,悬浮有一盏琉璃佛灯。
星云光团的光源,就是来自那里。
这尊佛,李唯一很熟悉。
在远古业城的“四耳鬼猴侯”的金刚杵上,“白夜青莲”的三重影,皆有见到。似乎是,与坠落到远古业城的那具佛尸有关。
那具佛尸,使得远古业城变成天下冤魂和怨魂的汇聚之地。
二人飞到星云光团的边缘,李唯一立即释放灵光,注入道祖太极鱼,编织时间之茧。
诡异的事发生。
在李唯一震惊的目光中,被他牵在手中的池孔乐,从双脚、腿部、腰身、脖颈一寸寸化为光雨。
池孔乐很冷静,似乎有所预料,最后说出一句:“下一次来,还到古庙等我……”
哗啦一声,李唯一被身上的两根无形绳索拉扯,消失不见。
……
甘露寺地宫,阵法中心。
李唯一从佛祖舍利中走出,双眼一黑,整个人被虚弱感吞噬,直接倒在地上,昏死过去,鼻中流淌血液。
既有寿元大量损失的原因,也有长时间开启时间之茧的时间反噬。
猫头鹰皇者立即冲上前去,摸出一只宝瓶,将一口生命之泉喂进他嘴里。
李唯一醒来,已是四天后。
将下面的遭遇,详细讲述给了他们。
“怎么会这样,只有十三四岁?”滴血剑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沉渊剑尊沉思:“至少说明,帝女还活着,而且的确就在地府第十九层。”
猫头鹰皇者绞尽脑汁,来回踱步:“本皇知道了,你见到的是孔乐的过去身,是她小时候。她的过去、现在、未来,有可能被人剥离,分开困禁,以防止她用时间力量和妖龛脱身。李小子,你再描述描述,那片破败区域的环境,越详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