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仙门紧跟其后,与撞穿符箓的五行逆命轮碰撞在一起。
“轰隆。”
似两座金属神山在碰撞,音波和气劲,将周围一座座山体震得碎裂塌陷。
禅海观雾眉心光芒四射,娇躯被灵光包裹,坠砸在地面,双腿似弓。右手捏指,引动百狱风铃飞出去,撑起空间屏障,挡住魔君去路。
“禅海观雾你虽重回帝念,但短短数年,你能准备多少手段?真正的帝念,是需要千年、数千年的准备,才能与武道天子平起平坐。”
魔君真身飞至,浑身煞气冲天,犹如远古魔神出世,嘴巴吞天噬地,双瞳如两座神炉,一指点在连天接地的空间屏障上。
空间噼啪爆响,裂痕碎冰般蔓延。
能对付武道天子的阵法和符箓,不仅材料稀世罕见,需遍走绝地寻觅。而且,还需花费大量时间刻画和炼制。
准备得越多,优势越大。
真的老牌到学海帝念的层次,就连圣天子都要忌惮三分。
“哗!”
禅海观雾神情凝肃,玉指在虚空画圆,形成一座临时空间阵法,将近身而来的魔君,重新传送回百里外的山岭上。
她看穿魔君意图,一直在拦截。
远处的战场边缘,唐狮驼、薛千寿、程敦等人皆紧张至极。
刚才太凶险,以雾天子现在的状态,若承受魔君近身一击,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看出,雾天子的确存在致命弱点。攻击很难对一身护体宝物的魔君造成有效创伤,而她一旦被魔君击中一次,可能就会重伤惨败。
唐狮驼看向身旁的李唯一,洞悉他是雾天子必须要保护的另一破绽,是魔君的目标。
唐狮驼又看向身后的无尽黑暗,总感觉,黑暗中存在一道道模糊的身影。若自己将李唯一带走,或许是一件更危险的事。
“又来了!”
薛千寿高呼一声后,弯弓搭箭,爆发全身力量,射入一支古仙哨箭。
可惜距离太远,无法锁定魔君,没能做到牵制。
他们一拥而上,当然可以为雾天子分忧。但,除了唐狮驼外,在场没有任何人敢做这样的九死一生的事,代价太大。
说到底,他们与此事关系太远。
“魔君,虞道真和虞道闲让本皇来送你上路,魔国诸雄盼新君久矣。”
玉瑶子人未至,声音先至。
天边化为琉璃色彩,一只只灵光凝化的火焰凤凰长达十数里,像一群神鸟集会,转瞬已是覆盖整座战场。
玉瑶子身穿白色软甲,手持空冥剑。
一剑撕裂虚空,穿透魔君的护体魔气,近身攻伐而去。
“轰!”
在所有观战者眼中,玉瑶子就像一颗流星砸向大地,直接与魔君碰撞。
她引动至上法器之威,横剑再斩。
冥河穿破天穹,又直插地底,搅得这个世界天翻地覆。
以魔君之能也要暂避,连退三十里,继而抓住五行逆命轮,打穿冥河,轰击在空冥剑上。
“嘭!”
五行逆命轮爆发出来的五圈法器经文和劲浪,将玉瑶子震退出去。她持剑的五指和手臂,淌出血液,却混不在乎,手臂一挥,伤势已是尽愈。
这就是玉瑶子和雾天子的区别!
雾天子一直在闪避,生怕被魔君的力量沾上。玉瑶子却没有这样的惧意,她肉身强大,力量滂湃,战意浩荡,锐气远胜魔君这位暮年天子。
随玉瑶子到来,魔君脱困离开的心更加迫切。但不擒拿下李唯一,又万分不甘心。
“虞霸仙,就连嫦鱼鹿都背叛了你,你早已是孤家寡人。”
玉瑶子引动雷殛琢,打穿地底,将欲要遁地潜行的魔君重新逼出来。
“你玩弄权术和人心一生,注定暮年要被昔日种下的恶因反噬。”玉瑶子持剑,飞速迎上,不给魔君冲向唐狮驼和李唯一的机会,一剑开海的劈出。
又是一击硬碰。
玉瑶子倒飞出去,魔君虽占据上风,却很不好受,血气跟不上,已经出现乏力之感。
“你走不掉的,天上地下,皆被百狱风铃封锁。你堂堂魔君,却对各大势力的天之骄子下手,大家对你的忍耐已经到极限。这一次,没有天子来劝架了,大家都希望你早些落幕。”
……
观战的众人感到奇怪,大宫主以前冷若冰霜,战斗很少话语。
此次却是专戳肺管子,舌剑更胜手中利剑。一个寿元无多的老人家,哪里受得了这个?
魔君今日就算崩薨在此,至少有一半是被气死的。
人族高层必须团结,这是谁都不可挑战的大方向。就算有分歧,有利益争斗,也必须尽可能的克制。
就像玉瑶子和剑天子,都有克制和让步,不会让事态进一步恶化。
圣朝在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对狼独荒原,那也是需要诸多理由,占尽道义,才敢出兵。
人族高层对魔君一直是容忍的态度,若魔君是来拜访剑道皇城,而遭到大宫主和雾天子的攻击。剑天子哪怕再不愿意,也一定会出面劝架。
此刻,剑天子保持沉默,乃因魔君今晚失了道义,他连出面劝和的理由都找不到。
倒也算是省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