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出现在此,是等玉瑶子和魔君两败俱伤,继而收拾其一。
若能两个一起收拾,自然是再好不过。
虞道真迅速从沉痛情绪中抽离出来,背脊如枪矛般笔直:“禅海观雾和凰玉瑶,一个是刚刚重回帝念,一个是新晋武道天子,根基太单薄。魔君虽血气衰败,战力下滑,但毕竟是比她们多修炼几千年,底蕴深厚,法则玄妙,没有那么简单的。”
……
剑道皇庭,帝宫。
剑天子负手卓立在一座高耸的观星台上,眺望城外,耳边聆听百狱风铃的浩渺声音,感受空气中的力量波动:“禅海观雾也来了!”
站在观星台下方的左剑侍、右剑侍、白家老祖等剑道皇庭的十数位顶尖强者,齐齐动容。
“雾天子怎么会来?也太冒险。”
“答案很明显了,这是雾天子和玉瑶子联手布的引蛇出洞的局,要一劳永逸,除掉魔君。”
“被一位寿元将尽的武道天子,始终谋算着,的确是一件头疼且危险的事。魔君以为自己是捕蝉者,却没有想到早被黄雀盯上。”
“魔国父子离心离德,相互猜忌,该有今日之劫。”
下方一众剑修议论纷纷。
站在观星台上的剑天子,却将目光移向与天妖后的方向,露出困惑神色。
……
五彩琥珀坠落在地,消散而开。
所有年轻一代的天之骄子恢复行动能力,迅速观察四周。
空气沉重得犹如铅铁,前方一座释放风雷之力的仙门落在地面。仙门之巅,悬立一位腰挂风铃的红衣女子,青丝瀑布般飞洒,身上霞彩万丈。
只看虚幻朦胧的背影,都能感受到她必有倾世仙颜,像云霄仙子般让人生出无数美轮美奂的想象。
“是……雾天子……”唐晚洲在云天仙原,见过她的卓绝身影,颤声念道。
周围一阵惊声,欲顶礼膜拜。
禅海观雾的传奇和声名,更胜玉瑶子,无论是崛起速度之快,还是战绩,都是瀛洲大地上的璀璨之星。
若非失踪了千年,现在瀛洲南部的第一人是不是圣天子,将是一个未知数。
毕竟千年前,她就已经能与渡厄观观主平起平坐。
是修为实力上的平起平坐。
“哗!”
禅海观雾身上灵光越来越炽盛,竟是凝聚出两棵相互依扶的神树光影,将数千里夜幕照成了白昼。
在场的年轻武修,个个眼神怪异,看向李唯一。
扶桑神树灵神,可是他的招牌。
雾天子怎么也能凝聚出扶桑神树的光影?
武道师承大宫主,念力师承雾天子?
这也太逆天!
众人心中皆在猜测李唯一到底是什么来历,不可能只是天赋高,就有如此待遇。
李唯一当然知道,禅海观雾是借助扶桑神树,才重新点亮念力星辰,会出现此刻的奇景,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唐狮驼,把他们带到远处去。”禅海观雾的声音,从虚空中落下。
“领命。”
唐狮驼对禅海观雾是发自内心的敬意,千年前是如此,现在亦是如此。
只要经历过千年前凌霄生境辉煌时代的超然,无不如此。
对面的山岭之巅,魔君苍老的眼神,不再平静,涌出凶狠的煞气,咬着牙,从喉咙中把声音给挤出来:“禅海观雾,为什么又是你?为什么?”
两千年前禅海观雾的追杀,至少造成他数百年寿元的损耗。
越是寿元枯竭,越是会在反思中憎恨这位昔日的大敌。
更让魔君无法理解的是,禅海观雾为什么会出现在剑道皇城?
不应该,怎么都不应该。接一个长生境的小辈而已,玉瑶子会冒险前来,已经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任何人都不可能想到,禅海观雾和李唯一是同生共死的关系。失算,也就不足为奇。
“当然是我!我来送你体面的离开,免得你步了你父亲虞图魔皇的后尘,那得被后世嘲笑数万年。”
禅海观雾含笑回应,下方的原野,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阵文,将魔君笼罩进一座宏伟大阵。
地面在沉降和升起,勾勒阵盘阵势。
百狱风铃则是定住空间,画地为狱,形成一道道空间壁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