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天地间的琉璃净火,尽数朝他掌心汇聚,化为雄劲霸道的掌力。
琉璃净火和魔气,一上一下冲撞在一起。
周围城域中的防御阵法爆发出灿烂光华。
虞漓紧咬贝齿,长发飞散,衣袖刺啦破碎,继而身上法器袍服在燃烧中爆开。
脚下的地面,破碎塌陷。
她笔直的静立原地,嘴里流血不止。另一只捏符的手,指间一道青色符光绽放开来,包裹住高挑的娇躯,将六如焚业的掌力余劲挡住。
树仙、瞿万千、血无涯相继赶了过来,暗暗松一口气。
他们看出虞漓是催动高品阶的护身符,挡住了李唯一的最强一击。如此以来,自然也就从长生争渡中出局。
虞漓出局,他们自然也就有理由撤退。
“那是……”
血无涯一双血红色的眼瞳猛缩。
只见符光中,虞漓的胸口鲜血不断渗出,脚下已经汇聚了一大片,绯红醒目。
“嘭!”
虞漓尸身仰面倒下,砸溅在血泊中,清美的脸上写满愕然和不甘。
显然临死之时,都处于茫然的状态,不明白她这样出身高贵、惊艳了一个时代的天之骄女,怎么会就这么落幕。
站在她的角度,她是在救摇摇欲坠的魔国,要为魔君续命。要避免魔国内乱,被他国倾吞。
身为皇族子弟,她责无旁贷。
符光随风散去。
李唯一身形和满天飞雪一起落下,将插在虞漓尸身旁边的无影剑提了起来,吹落剑身上的血液,扭头望向血无涯。
先前虞漓逃遁,来不及收取无影剑,此剑被李唯一藏在袖中。
为的就是这斩她的一击。
刚才,虞漓身体被无影剑穿透后,才将护身符催动成功,迟了一瞬。
一瞬也就决定了生死。
树仙和瞿万千对视一眼,果断撤离,消失在幽深冷寒的夜幕中。
血无涯已看出端倪,察觉到树仙和瞿万千的不对劲,几乎是在李唯一看向他的瞬间,立即取出怀中玉册:“认输了!”
“铮!”
无影剑停在他脖颈,将一缕头发斩落。
李唯一手臂平直举剑,站定在他对面,身上电芒闪烁穿梭。但凡血无涯再认输迟一些,这一剑,已经斩下去。
血无涯感受到脖颈刺骨的凉意,浑身僵直,心跳都短暂停止。
渐渐的,他恢复镇定,挤出苦笑:“李苍天十泉武修,冠绝同代,跨越一代亦难觅敌手,血无涯自知不敌,这届争渡止步于此。一甲子后,必再次领教阁下高招。”
血无涯这番话,并非讲给李唯一,而是讲给魔国高层,讲给周围的观战修者。
三年争渡,今日是最后一天。
血无涯身上自然不止一张玉册,足有三张。
同时,一件件法器,也是从祖田和界袋中取出,随后他小心翼翼的后退。见李唯一收起无影剑,血无涯化为一只血色乌鸦,展翅飞走,消失在夜空中。
虞漓战死,血无涯出局。
魔国和剑道皇庭的第八代长生人,得知这一消息,如遭晴天霹雳,人心惶惶。还有战意者,屈指可数。
其中剑道皇庭的第八代长生人反应最是迅速,潮水一般撤退,隐藏进夜色。
如同盐洒湖水,消失得无影无踪。
魔国第八代长生人也在撤退和隐藏,但,反应比剑道皇庭长生人慢了一些,且是异国作战,没有藏身的地利优势。
李唯一专挑魔国的第八代长生人追击。
无人敢应战。
“认输了!”
魔国一位第八代长生人被追上后,被李唯一的法气压得单膝跪地,立即认输,双手呈递玉册和法器。
李唯一接过玉册和法器,挥袖将其抽飞出去。
这位魔国第八代长生人,身体横飞,撞击在远处的防御阵法光纱上,哇的一声,口吐鲜血,半晌都爬不起来。
争渡规则只说,不能恶意杀死长生人,没有规定不能揍他们一顿。
下午时,他们可没有心慈手软。
“李老大,我们来助你一臂之力,帮你收取法器,夺取玉册。”
“我可追踪其中一些长生人的气息。”
二凤、四凤、五凤、七凤,从夜空中飞来,与李唯一汇合到一起。
二凤告诉李唯一,青蚨和紫面蝎已经撤走。
“走,今夜必须让魔国,付出足够的代价才行。先分散追击,逐一将他们揪出来。”
李唯一携带四只凤翅蛾皇,满城寻找魔国的第八代长生人。
战斗很少爆发,几乎都是找到之后,对方便立即认输。
自然少不了一顿狠揍。
其中一些逃出了城,李唯一没有追击,深知出城后有不可测的危险。
从下午的车轮战,到晚上的猫捉群鼠,将风水轮流转演绎得淋漓尽致。
“开门,开门,扫魔。”
二凤嗅着气味,追至一座宅邸,高声大喊,直接踹门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