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轰!”
树仙流星般坠落下来,与李唯一硬拼一剑,将他击退出去里许远。
虞漓浑身火辣辣的疼痛,化为一团魔云,在街道上飞速逃退,连无影剑都来不及寻找和收回。
她败得极不甘心,心中怨恨,没有就此认输退出。
以失败者的身份退出,李唯一先前数落她的那些,岂不成真?
她代表的,可是魔国的颜面,亦代表魔国皇族的颜面。
吞服下一枚疗伤灵丹,虞漓有信心在一刻钟内,重新恢复战力,大喊:“龙六,补位于我。”
李唯一感受到了时痕剑的恐怖威力,大喝:“树仙,你的坐骑呢?”
树仙眉头一皱,因舍弃坐骑战斗,或会惹来执法组,心境受到影响,总有一种不畅快淋漓之感。
他很清楚,就算不骑在玄鸟背上,执法组也不会把他怎么样,但那种微妙的情绪,就是挥之不去。
李唯一趁树仙反应迟钝的一瞬,化为一道雷电,绕开他,追向虞漓。
李唯一相信,虞漓已成树仙的另一破绽。
他不可能不救。
一旦生出救的念头,也就会被李唯一牵着鼻子走。
“哗啦!”
一百零八道雷殛阵显现出来,环绕在李唯一身周。
李唯一悬空而立,手臂一挥,剑意满天地。一百零八道雷电剑芒,划破夜幕,电雨一般飞向遁逃中的虞漓。
“轰隆。”
玄鸟重新化为人形,手持太岁神铁,将大半的雷电剑芒打得崩碎。
一位隐藏了身份的执法组超然现身!
他全身罩在黑袍中,隔空打出一道大手印,将玄鸟当场击毙,化为一片血雾。
“执法组已经给了你活命的机会,却不知珍惜。坐骑,得有坐骑的样子。”
树仙怔住。
李唯一怔住,不敢相信执法组这么有魄力。
就连执法组领队薛千寿,也怔住。
他没有下这道命令。
与天妖后的愤怒声音,化为音波潮汐,朝那位隐藏了身份的执法组超然涌去。
薛千寿迅速稳住心绪,眼神骤然坚定,身形挪移,挡到那位执法组超然身前,抬手打出经文屏障,挡住与天妖后的音波。
他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是帝念下的命令。”那位执法组超然传音禀告。
瀛洲南部的人族帝念,也就三位,薛千寿哪会不知道是谁,一时间头皮发麻。
雾天子这是在城内?
今天这到底是什么局?
薛千寿顿时有了底气和与天妖后硬刚,高声道:“妖后请自重,想一想对人族执法组超然出手的后果。人族所有天子帝念,都将视你为敌。”
“击杀玄鸟,乃是维护长生争渡的规则,谁都不可在此事上为所欲为。再有下次,执法组依旧会斩。”
下方城域中,人族修者皆激动不已,轰然叫好。
谁不希望己族高层杀伐果断和硬气?
“好……好得很……”
与天妖后的声音,在夜幕中回荡。
李唯一驾驭一百零八道雷殛阵,望向树仙:“玄鸟是你害死的。”
李唯一看出树仙也有心理上的弱点。
相比于虞漓,树仙是要脸的,有身为状元的骄傲。
而且,因为他是被强行抽调过来,与李唯一没有仇恨,也没有必须斩杀李唯一的任务,身上始终没有什么杀意。
正是如此,今日的行事作风才显得拧巴,缺了顶尖强者的那股果决和魄力。
此刻,李唯一终于激怒他。
“李唯一,你我今日,分个胜负如何?”树仙背后白帝虚影,重新升起。
“你堂堂第八代状元,借他人至上法器战剑与我决战,就算赢了,也胜之不武。况且,我今日连番征战,你却以逸待劳。这样分出的胜负,有什么意义?”
李唯一追击向虞漓的同时,如此回应树仙,继续影响他的内心。
让他继续在平时的骄傲和此刻的处境中挣扎,使他心境和行为难以合一。
龙六有些头疼,很不想面对破境后的李唯一,总感觉危险,但虞漓已经喊话于他,不出手不行。
“形势有些不对劲,一旦不妙,我必须立即认输退出。”
龙六暗忖,传音向血无涯和瞿万千:“我们三人轮流出手,帮助树仙阻击李唯一。只要虞漓伤势恢复几成,也就锁定胜局。”
“就这么办。”
三位第七境初期的天子门生,飞速穿行在城域中,朝虞漓的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