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一起去凌霄城。”
李唯一和拓跋布托准备出发之际,左丘红婷从齐霄等人那里了解到情况,在海边,追上二人。
拓跋布托目露异色,看向李唯一。
左丘红婷神色认真:“剑道皇庭、大宫主、魔君、与天妖后、狮驼王他们那个层次的斗法,我们无法左右。但我们并非没有筹码,只能任人宰割,我们能做选择。”
“魔君想要的,是命泉玉册,是借这场婚典,逼你成为第八代长生人布练师的敌人。可以想象,魔国第八代长生人,除夕那天,必会全部集结于剑道皇城。”
“与天妖后是要借魔国和剑道皇庭的第八代长生人杀你,找回脸面和除掉后患。”
长生争渡期间,第八代长生人不能对第九代长生人出手。
除非,第九代长生人先挑战了一位第八代长生人。
如此便代表,他向整个第八代长生人宣战。
李唯一道:“你是想告诉我,选择权在我手上?”
“你能置身事外?”左丘红婷反问。
李唯一轻轻摇头。
“我们小辈,无法违逆老一辈的意志。但长生争渡结束前,你可以用命泉玉册和大宫主谈条件。也可将命泉玉册交给剑道皇庭,与他们谈条件,他们再去与魔君做交易。就看你能为唐晚洲做到哪一步?”
左丘红婷又道:“不过,无论怎么选择,你只要去剑道皇城,就一定要面对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什么问题?”李唯一道。
左丘红婷道:“你以什么身份,你有什么资格,插手这件事?为了救未婚妻左丘红婷,你做了很多,天下尽知。若又插手唐晚洲的婚事,必遭满堂奚落嘲笑,先输气势,落入尴尬难辩之境。此前积攒的声名,也将毁于一旦。”
“这并不是太重要的事!”李唯一道。
左丘红婷摇头:“你可以不在乎,但你不能替唐晚洲不在乎。所以,我与你一起前往,可挡天下的非议之声。”
拓跋布托对左丘红婷的敌意,瞬即烟消云散,也终于明白李唯一为何能够为了她,而不顾一切。
李唯一并不想将左丘红婷牵扯进去。
更不想为了唐晚洲,让她做出巨大牺牲。
李唯一将左丘红婷送到了月龙岛哨所的空间传送阵,让她先去洞墟营等待。随后与拓跋布托在雷州登岸,日夜兼程,赶往云天仙原。
云天仙原拔地而起三千丈,位于云层之上。
是一片三千里广阔的高位面天地,从宇外坠落下来。
七年前那场顶尖超然和储天子级别的群战,让千万人口的凌霄城毁灭大半,也让仙原之南的千里之地,下沉坍塌了数百丈,举世震惊。
当时,是唐狮驼镇守北天门,是雪剑唐庭的军队挡住了欲要攻上云天仙原的逝灵大军,从而开辟出唯一的一条撤离凌霄城的生命线,在那场大战中,让数百万城中百姓修者得以活下来。
再加上,解决了子母泉危机。
凭这两大功绩,在朝廷撤离云天仙原后,雪剑唐庭收获无数势力的拥护,顺理成章入驻凌霄城。
若非东海仙道龙脉复苏,凌霄生境的重要性随之改变,从而引来外部各大势力的觊觎,雪剑唐庭完全可以坐仙原,而俯视天下,与左丘门庭南北共治。
绯红的夕阳中,李唯一和拓跋布托从东天门登上云天仙原,奔骑异兽,朝凌霄城而去。
仙原南边,仍是一片破败,地面裂痕无数。
至上法器打得大地崩塌,地貌巨变,非数年时间可以恢复。
曾经城内繁华鼎盛的万里百坊,高耸巍峨的城墙,皆在重修新建,远未恢复到巅峰时期。
同样是一场危机,相比于七年前的茫然无力和完全看不到希望,甚至看不清局势。这一次进城,李唯一已经做好一切准备,已经拥有解决问题的部分实力。
进城后,拓跋布托告诉李唯一,狮驼王受咒数载,深居简出,想要见一面难如登天。因此,他先带李唯一前往拓跋氏府邸,见拓跋老祖。
拓跋府是在昔日的西海王府废墟中重建起来。
拓跋老祖,曾是北境檀州第一强者,彼岸境的存在,如今负责雪剑唐庭在云天仙原的一切重要事物。
以李唯一如今的眼光,往回看,麒麟奘归来前,凌霄生境几乎每一州至少都有一尊超然级数的老怪物。可惜后来连番大战,死伤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