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丘阑珊一直在打量白衣道袍的嫦玉清,轻笑一声:“唯一,你年纪小,被人给骗了!眼前这位玉清真人,正是魔妃娘娘。”
李唯一猜到嫦玉清不一般,但想破头也不可能往魔妃嫦鱼鹿身上想,那可是魔国有数的大人物,能与太子、曹皇后、九分龙、大宗正等人打擂台的人物。
为了命泉玉册,这种级数的存在,都在争渡之前就开始布局?
嫦鱼鹿化身嫦玉清,主动接近他,不是为了命泉玉册才是怪事。要不是青慈,李唯一的行踪,在她那里将毫无秘密可言。
此刻,左丘阑珊能识破她身份,不是她露了破绽。
而是这位魔妃娘娘显然不打算用嫦玉清的身份行事了!
“哗!”
嫦玉清娇躯幻象万千玉光闪烁,身形和容貌随之改变,化为真容,气势随之节节攀升。
她气质与嫦玉清很接近,但,更加媚态和阴柔,容颜身材更加动人心魄,偏偏又有修道者的清丽脱俗。
哪怕最不近女色的男子,也一定会被吸引住目光,想要登上魔国皇座,将她收于帐中。
好在李唯一此刻心事重重,能够束缚心猿和意马,叹道:“这就是天局吗?连魔妃娘娘都亲自下场谋我,听娘娘先前那席话,红婷失踪,背后主谋是魔国?不然,娘娘何以能保证,她能毫发无损?”
嫦鱼鹿身形缥缈,如立云端:“此事与魔国无关,不然魔国早就找上你,与你谈判,岂会让你把事态闹到如此地步?”
李唯一轻轻点头。
若没有两只帝皇级奇虫的幼虫,没有那盏破碎的残灯,李唯一相信,魔国绝对有能力将左丘红婷带回。
黎辕辙没有开口,让李唯一自己应对嫦鱼鹿这位最有权势的魔妃强者。
李唯一突然笑了一声:“娘娘没有诚意。”
“什么意思?”
以嫦鱼鹿的心智,也一时把握不准李唯一此言是为何意。
李唯一道:“娘娘若真想要命泉玉册,应该已经先去了地底,带回了红婷,然后再来找我,逼我就范。现在这样的会面,一切都停留在假设上面,太奇怪了!”
嫦鱼鹿眉心花钿鲜红,嫣然轻笑:“你想得太深了!交易与否,一句话而已。”
李唯一轻轻摇头:“魔妃有些太天真了!你今日若用一人就能威胁于我,那么我身边将人人都变得危险。但残酷的是,朱后因染指左丘红婷,不仅会害死自己,还要连累岩王盗军、阎君,乃至整个地底虫族。此事之后,天下人都该胆寒了!”
“到目前为止,我和嫦家尚无任何恩怨,反而与嫦玉剑是兄弟好友,感激智叔数次出手相救,甚至对娘娘也是好感多于恶感。”
“娘娘若一意孤行,焉知自己不是下一个朱后?”
“反之,娘娘若弃暗投明,助我救出红婷,我必感激不尽。将来嫦家在权力争斗中落败,岁月墟古国就是你们的退路。我能全力以赴帮红婷,就能全力以赴帮嫦玉剑和智叔。”
“放肆!”
嫦鱼鹿妙目含怒,语调蕴含音波:“李唯一你几斤几两啊,敢这般威胁本尊?”
“娘娘最大的敌人虞道真,他知道我几斤几两。他惨败在凌霄城,有我一份功劳。”李唯一又道:“我至今仍记得在逍遥京遭到太阴教刺杀时,在最危险的时候,是玉清真人驾车,将我接走。所以,此刻我心中对娘娘,还有敬意和感激。”
嫦鱼鹿哼声道:“你狂妄自大,哪来的敬意,本尊没有看见。下车,我要与你谈正事!”
“吱呀!”
天街右侧,明暖的灯光亮起。
嫦玉剑将一座三层酒楼的大门打开,面含微笑的走出来,站到大门旁边。
嫦鱼鹿娉婷款款的,径直朝酒楼大门走去,向车中的黎辕辙和左丘阑珊一指:“本尊没有邀请你们,你们乖乖待在车上。”
嫦玉剑深深行礼,不敢直视,颇为紧张。
李唯一传音黎辕辙:“棺师父,我没有在这位魔妃娘娘身上感受到敌意,储天子祁和圣朝内相都在城内,我想,她不能把我怎么样。我想和她谈一谈!”
“去吧!据说,嫦家供奉的那只王级奇虫渊蛛王,是朱后的妹妹,若嫦鱼鹿答应助你救人,你哪怕付出一些代价,也要答应她。因为攻打地底虫族和救人,是两回事。”黎辕辙道。
李唯一轻轻点头,下车朝酒楼走去。
来到大门前,他看了一眼嫦玉剑的腿:“这么快就恢复了?”
“你下手太狠了!”
嫦玉剑抱怨一句,又道:“快进去吧,娘娘对你没有恶意。但嫦家帮你救人,是冒着天大风险,娘娘提出任何不合理的条件,希望你都能理解。”
李唯一心中有数,走进灯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