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营副哨尊薛千寿紧锁的眉头舒展开,心中憋闷感一扫而空。
若非哨帅和圣天子亲自点将,他是真不想做这一届长生争渡的执法组领队,宁愿前往圣堂生境战场。
这一届的执法组,等于是在与魔君过招,同时,还要面对雾天子和玉瑶子这些厉害人物的压力。
对外,在战场上,只需思考如何执矛杀敌。
对内,却要先束缚于规则,再向上妥协于魔国和凌霄宫的强者,向下要给天下人族修者一个满意的交代。最后,大概率是将各方都得罪,还要丢掉名声,被天下唾骂。
好在李唯一和岁月圣女帮了他大忙。
“小薛,他们二人若不出手,你该怎么办?”祁兰霜问道。
薛千寿沉思一瞬:“两难啊!执法组不出手,放任逝灵在长生争渡战场上肆意杀戮,我名声毁是小,长生争渡存在的意义被毁才是大。”
“若我出手,让执法组拿下这些逝灵高手,魔君就能顺势做很多事。他是破罐子破摔,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出来,最后所有恶果的锅,却得我来背。”
“这就是圣天子点将你做执法组领队的原因,因为你比其他人能忍。”祁兰霜并非正式的执法组成员,只负责坐镇狼独荒原,应对这里复杂的局势。
薛千寿只觉得储天子祁的这句评价,比骂人还难听,注视远处的光明霞雾:“那些神秘符号是法则凝成的元会道印吧?”
一万零八百年的“小会劫”和十二万九千六百年的“大元劫”,都需要凝聚元会道印,才能抵御。
那是储天子,才能初步接触到的领域。
历史上有极少的几位储天子,罕见的活到了一万零八百岁,因渡过了小会劫,而突破到坤元境。
“看起来,似乎是元会道印!但岁月女皇留下的元会道印,老身也看不透彻。”祁兰霜朝另一方向望了一眼,目光穿透虚空:“血煞出现在了八百里外,这是想追踪那两个小家伙,去把他驱逐了!”
血煞祖师,是魔国九大魔卿之一。
薛千寿身形消失在祁兰霜身旁。
陆天问来到祁兰霜身后,行了一礼:“敢问储天子,第八代和第七代长生人追踪萧羽和岁月圣女,要不要驱逐?”
当前能断定萧羽就是李唯一的,只有祁兰霜和薛千寿。
其余人,包括陆天问和古真相在内,也只是心有猜测。
猜测和肯定,是天差地别的两种情况。
就像,所有人都猜测魔君寿元无多,十分虚弱,但谁敢轻举妄动?若能肯定魔君寿元枯竭,战力已跌下武道天子层次,敢动手的,将多不胜数。
萧羽的存在,足可帮李唯一和南宫玉,分担魔国许多的精力。
会让认定生泉玉册在南宫玉手中的曲幽,产生一定程度的怀疑。
水越浑,李唯一才能更好的闪转腾挪。
祁兰霜想了想:“按理说,该圣朝和三家联盟的第八代、第七代长生人自己去拦,这是争渡的一部分。但今晚终究不一样,万一又发生南宫凝那样的恶劣事件,我们执法组将头疼至极。”
“明白了!魔国踩过了底线,我们执法组得有所回应,晚辈这便去拦截。”
陆天问听出储天子的弦外之音,领命而去。
……
李唯一在地底击杀银霜女君后,与南宫一起,地遁逃走。
左丘蜻蜓引来的虫群,抹去了地底痕迹。
两天后。
萧羽的尸体,在寒州被找到,身上玉册和界袋遭洗劫一空,岁月圣女下落不明,整个狼独荒原为之震动。
各大生境一片哗然。
生泉玉册已被魔国某一方秘密夺走的消息甚嚣尘上。
天下修者皆相信,在魔国第九代长生人无法战胜萧羽的情况下,派遣死士和超然,行此极端之事,是完全有可能的。
“这里面有阴谋!为什么夺走玉册后,不毁尸灭迹?”
“没听到大家都在传?杀萧羽,夺走生泉玉册的,可能是龙门,龙门那晚聚集了大批高手在芦州和寒州地界,与魔国有秘密合作。龙门必须让魔国相信,生泉玉册在他们手中,才能待价而沽,卖一个好价钱。可惜,尸体在运往逍遥京的途中,意外泄露,这下龙门麻烦大了!”
“龙门胆子这么大?”
“要不然,他们那晚大批高手去长生争渡战场做什么?去观战?没有魔国支持,他们在狼独荒原能立足?”
“现在就看,龙门是将生泉玉册和岁月圣女,卖给魔君,还是卖给太子亦或者嫦家,魔相九分龙就看哪一方出价高了!”
第二天。
更多的消息传开。
“嫦家有超然,拜访了龙门。”
“凌霄宫的西海王前往奢州,击碎了州城城门以示愤怒。”
“储天子祁,传唤了龙门老祖龙悔田。”
短短两日,与此事毫无瓜葛的龙门,被推到风头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