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一道:“你助我修炼了足底泉眼,按理说你既然开口,我不该拒绝。但我想知道,你是真的缺帮手?还是,因为看见唐晚洲带走了大凤和三凤?”
姜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问:“你是不信任我?”
“我永远信任姜宁。”李唯一道。
这一句,是在告诉她,他不信任稻母和稻宫。
姜宁不喜欢回答问题,心思深藏,喜欢反问:“剑道皇庭就值得信任?”
“她说,只要她活着,就谁都不能碰大凤和三凤。她是爱大凤的!”李唯一道。
“我也可以爱二凤。”
姜宁此言脱口而出,沉默片刻,才又将明眸迎上去:“姜宁向你做出相同的承诺,你会借吗?”
李唯一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继而将二凤、四凤、六凤释放出来:“抱歉,二凤对我最是忠心,它不能跟你走。老四和老六,可借给你三年。”
有人帮忙养奇虫,李唯一怎么会不肯?
论执拗,论原则,姜宁还要远远胜过唐晚洲。只要她做出承诺,李唯一是信的。
在七只凤翅蛾皇中,二凤智慧最高,瞬间弄明白原委,连忙展开双翼,挡住直接冲向姜宁的四凤和六凤。
“李老大,就是因为我对你足够忠心,你才该将我送到姜宁身边。因为我绝不会改换门庭,不像它们两个,你看……你话都没有说完,就直接往下冲。”二凤有理有据的说道。
姜宁看见了李唯一流溢笑容的双眼,顿时知晓他心中的真实想法:“二凤,四凤,跟我走。”
她以法气卷起两只凤翅蛾皇,破空而去。
虚空中,响起二凤欣喜雀跃的声音:“阿宁,你可知道,我们七个有三年之约?三年后,要比试决斗,重定排名。你可不能让我们输!”
“五凤和七凤排名靠后,却跟随着李老大,肯定成长极快,我压力好大,我现在就已经睡不着,好焦虑。”四凤道。
转瞬间姜宁已消失在夜幕中。
六凤孤零零的,垂着头,双眼泪汪汪的站在李唯一身旁,合着羽翼像一只受伤的鹌鹑,一言不发。
三次挑选,都没被看上,如同弃儿。
李唯一轻轻拍了拍它的头,安抚它情绪。
不拍还好,这一拍,两只大眼睛中的泪水根本包不住,哗啦啦的流出。
左丘红婷从半山腰登山上来,道袍飘扬,含笑道:“看到了没有,这就是姜宁。她若真想走,就不会一步一步的下台阶,心思重得很。要走二凤和四凤,是在跟唐晚洲暗暗较劲,表达情绪从来都是弯弯绕绕。或许,也把我算在了里面。”
李唯一看向她,以歉意的眼神:“对不起。”
无论怎么说,左丘红婷都是他明面上的未婚妻。
先前,唐晚洲故意放出大凤和三凤。经此一事,她和李唯一固然会遭人非议,但左丘红婷才是那个无辜受害者。
“兄弟间,千万不要说对不起三个字。”
左丘红婷浑不在意的洒脱模样,微微蹲下身摸靠着李唯一大腿的六凤的下巴:“这小家伙怎么了,为何哭得如此伤心?”
“落选了呗,三次落选。现在只剩它这个没有用的老六,无法参加长生争渡。”李唯一道。
“那就跟我吧,正好左丘蜻蜓缺个伴。”
左丘红婷笑了笑,重新站起身。
六凤抬起头,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直直注视左丘红婷,展开爪子,扑上去,紧紧将她抱住。
半晌后,左丘红婷牵着六凤朝山下走去,好奇问道:“它们都说你是没用的老六?你真没有天赋道术?”
六凤拼命点头,又拼命的摇头:“我才不做没有用的老六!红婷,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它们几个也给你取绰号……左丘绿婷……无能的未婚妻……都是它们取的,我从来没有这么说过。”
左丘红婷猛然停下脚步,转身盯向李唯一,脸色倏然沉下。
“我先找副哨尊取玉册。”
李唯一施展出天劫行,化为一道闪电,破空而去,爆发出年轻一代的最快疾速。
……
玉柳山庄。
李唯一花费五天时间,终于将一道五煞天风,炼入《地书》风篇,融入风火雷电大阵。
五煞天风,正如薛定所说,极难约束和掌控。
在炼入《地书》的过程中,李唯一数次自伤。
“以我现在的念力修为,只能掌控一道五煞天风。剩下的两道,得等突破至圣灵念师第五境,才能进行炼制。”
李唯一看向前方,以风火雷电四篇《地书》为阵眼,以八面阵旗为阵基,炼制出来的大阵,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这是他能否杀出重围,跨越十数万里路途,赶往丹道大行古地的最强手段。
“时间差不多了,先去找玉景玄,也不知身渡丹送来逍遥京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