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凤关上了门。
站在楼梯口的唐晚秋,投去好奇眼神,与对面的五双眼睛对视在一起,又看向关上的门,疾步上前:“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别的意思,我们一起看守廊道就行。你别过去了!”大凤展翅,拦住唐晚秋。
唐晚秋更加心忧,觉得里面肯定出事了:“你拦我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打开门说,李唯一到底要干什么?”
稍倾,李唯一推门走出来,看向楼梯口被五只凤翅蛾皇按在地上的唐晚秋,略微一愣,继而笑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李老大,我们和唐少爷切磋武艺呢,练习近身打法。”
二凤骑在唐晚秋脖子上,用两只爪子,堵住他耳朵。
“这么快?”大凤很诧异。
李唯一眼睛余光,扫向旁边暗室中,从容不迫的挽缠凌乱青丝的倩影。
她将散开的袍衫拢紧扣上,独坐重新打开的窗边,气质瞬间已恢复孤高清丽的模样,刚才的动情和迷离,犹如幻梦一场。
“你们五个别瞎闹,把人放开。老唐,抱歉啊,它们几个就喜欢捣乱……”
唐晚秋满脸怒容,冲进房间内:“姐,你没事吧?”
唐晚洲孤芳自赏般的,坐在椅子上,转过头瞥了他一眼:“过来陪我吃年夜饭。”
唐晚秋顿时雨过天晴,欣然上前。
李唯一将三只凤翅蛾皇装进虫袋,独自走下楼梯,身上仍有唐晚洲身上的淡淡芳香,让人对刚才那一切回味无穷。
他不是没有七情六欲,而是时间不对,地点也不对。
今夜,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而状元楼附近,肯定有剑道皇庭的老辈强者坐镇。
走出楼阁,刺骨寒风、喧嚣人潮、万家灯火扑面而来。百步外,北湖波光潋滟,与长街辉煌相映成趣。
风雪如期而至。
密集的雪片,飞在赤红色灯光中,变成火花一样的赤金色。
“是古真相,还有曲谣。”
“古真相终于现身,也不知有没有达到第四境巅峰?”
“魔国有长生人代古真相喊话所有第一序列的高手,今夜接所有挑战。”
一道又一道震撼的消息,传播开来,引发一潮接一潮的高呼呐喊。
说到底,李唯一崛起得太快,世人尚未适应。若不是击杀太岁地君的战绩过于骇人,太有说服力,根本不可能压盖古真相,排到地榜第一。
“古真相这是要冲击榜首。”
“肯定的,他可是真相帝君转世,帝者,谁甘心屈居人下?他必须得有天下无敌的信念,眼前不能有任何遮挡。”
“李唯一到底还活着吗?据说,很可能落入了那位最近一段时间大开杀戒的盖世魔头手中。”
“最近有一些颠覆认知的百年秘闻流传出来,那魔头,来历很有故事,与洞墟营和魔国有大仇。”
“我听说,在宗人府修炼的魔国年轻武修,无一生还,死状都极其惨烈。李唯一是洞墟营哨灵……多半已夭折在其手中。”
“我也听说了那则秘闻以那魔头的凶性,李唯一肯定没了!”
“等着瞧!子时李唯一若还没有现身,名字必然自动从《长生地榜》上消失。”
“哎,击杀妖帝圣胎,达至年轻一代的顶点,未来前途无量,却死在当天。这就是盛极而衰,木秀则摧,让人唏嘘。”
……
长生楼所在的望湖青山,与北湖之间,隔了一片挂满灯盏的园林。
此处,只有第九代长生人可以进入。
一条河流,穿园林而过,一座白石拱桥架在河上。
比七层楼宇还高的《长生地榜》玉碑,便是立在桥边,面朝北湖。
沿河、沿湖另挂有一幅幅画卷,描绘第九代长生人的身形容貌,记录出身来历和传奇事迹。
第一序列的三十位年轻强者的画卷边,聚集的长生人最多。
“第一序列”四个字,有太多的意义,只要不陨落,未来几乎都会踏入彼岸境,成为一族之祖,一方之霸,千年不死,扬威天下。
李唯一简单的看了看《长生地榜》,排在第三的,是“善先至”。
第五,是“莫断风”。
第六,是“孟取义”。
……
魔国榜眼“曲谣”,排在第十八。
探花“闻人听海”,居末在第三十。
第一序列的,还有翼王朝的第一强者“薛定”,稻宫真传“姜宁”,渡厄观第一强者“神寂”,岁月圣女“南宫”,宗圣学海“青葙”,圣朝探花“郭拒”。
至于渡厄观仅次于神寂的齐剑如,因修为还在第四境中期,竟被挤到第二序列。在往届,以他的修为,足可进入第一序列的前十。
第一序列中的三十位高手,半数李唯一都不认识。
其中一些,名字都十分陌生。
李唯一走上白石拱桥,生出感应,抬头望去,点亮灯光的长生楼在拱桥顶部,一寸寸显露出来。拱桥另一边,魔国的三位天子门生,迎面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