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老祖和左丘冉当年在东海海底,能够抗下麒麟奘一击,自然不是简单人物。
左丘红婷道:“圣试的消息,已经在凌霄生境传开。大宫主有令,此次圣试,凌霄宫派系由我们左丘门庭纵横学派的老祖左丘悬明,嫦王国的储天子嫦鱼鹿,岁月古族族长,花妖一族寄春君,东海水母老祖,五人商议决定所有事物。”
这五人各代表一方势力,阅历丰富,经验老到,各有所长,修为至少都达到圣临山巅峰。
其余如柳田晨、西海王、朱门老祖,虽也是一方霸主,但因修为底蕴不够,而无法进入五人决策小组。
李唯一无论是修为战力,还是经验阅历,都还差得远。
当晚二人与左丘悬明、左丘冉、左丘令等左丘门庭的长辈见了一面。
左丘悬明是一个务实的人,认为圣试是大机缘,也是大挑战。时间紧迫,需要立即全力以赴备战,儿女情长可以稍微往后放一放。
左丘令赞同左丘悬明的看法,认为李唯一和左丘红婷有感情基础,不急于一时。当下举办婚典,很难风光大办。
以李唯一现在的身份,迎娶妻子,最好是请来三戒神僧主婚,由雾天子和大宫主见证,要广邀瀛南各大生境的生境之主、亿宗亿族、古教皇庭,那才是真正的扬眉吐气。
当前局势,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反而可能因为李唯一的行踪暴露,而引来敌人的袭击。
左丘令的最后一句话,引起李唯一重视。毕竟黑暗真灵一族的至尊,曾意图伏击他,成婚的消息传出去,等于是把自己的行踪位置明明白白的告诉给了敌人。
若没有圣试,倒是可以借助此法引蛇出洞。
翌日清晨。
李唯一和左丘红婷启程,赶往凌霄城。
雾天子和大宫主服用了阴阳无相果,仍还在岁月墟古国闭关,但有两道傀法分身,坐镇凌霄宫。
凤阁。
李唯一将此次参加盂兰盆会的经历,原原本本的讲述给了二人。其中,着重描述了蓝衣女子。
“认识我,修为又高深至极……”
禅海观雾沉思片刻,摇头:“你的猜测没有错,肯定不是十强至尊中的某位,来自亡者幽境的可能性极大。”
李唯一心中想到什么:“如果她是逝灵,又进入过我神阙。我的家族身世和血脉,会不会被她认了出来?”
禅海观雾知道李唯一在担忧什么:“玉瑶,你先出去。”
大宫主颇为诧异:“雾师,我们三人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有的事,你暂时无需知道。”禅海观雾道。
大宫主还是首次享受被屏退的待遇,一边往外走,一边盯着李唯一。
殿内只剩李唯一和禅海观雾后,她神情变得复杂起来:“你的家族身世和特殊血脉,一旦传出去,的确可能引来一些逝灵中的鬼后尸后,或者别的一些什么禁忌,强行阳嫁给你。”
“但我敢肯定,那蓝衣女子不知道你的特殊血脉。”
“因为,知道你们李氏一族的古老传说的人,在瀛洲,本身就少之又少。很可能,只有我知道。”
李唯一道:“禅雾,我一直很好奇,你在青铜船舰上醒过来,我们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你为何能直接识破我来历,知道我有护道妻?”
“其实,此事我早就该与你交心的谈一谈。但以前你的修为太低,在我眼中,仿佛一直是一个还没有完全成熟的大男孩。直到你成圣后,我的这种心境才在逐渐改变。”
禅海观雾站在大殿中心,眼神陷入回忆:“很多年前,有一个人给我算命,说我活不长久,命中注定有一次死劫。但死劫之中,又有转机,若能阳嫁重生,未来就能再见到她。”
李唯一难以相信她的这番说辞:“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在许多年前,就算到你会死在一千一百年前?同时还算到我们的相遇,和后面的阳嫁?这也太离奇,这怎么可能?”
“的确难以置信。”禅海观雾道。
李唯一道:“我相信世间有厉害人物,能一定程度上,推演出一些东西。但怎么可能有人能把你的命格和未来,看得这么准?悠悠岁月中,变数太多了。”
“但我能知道你的来历和李氏古族的存在,就是追问她何为阳嫁,才知道的。”禅海观雾道。
李唯一张了张嘴巴:“难道真有这样的奇人?”
“那位奇人,就是我师尊,绝妙禅师。知道我的名字,为什么叫禅海观雾吗?”禅海观雾问道。
李唯一道:“我这次回来,就是想问你这件事。莫非……莫非你名字,真的和逝灵雾域中的那座禅海有关?”
禅海观雾在殿中踱步:“过去太久岁月了,在禅海边修行的那段记忆,已经变得模糊。我只记得,师尊常常坐在禅海之畔的石崖边,窥望海上大雾。”
“我问她在看什么,她说,她在看海对岸的星空,看正在枯竭的大泽。但我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看见白茫茫的一片。”
“后来有一天,她让我向南走,去大陆的最南边等她。然后,她便乘风而去,消失在禅海上的大雾中,再也没有回来。”
“那个时候的我,从未尝试过一个人生存。突然一下我害怕极了,我到处寻找师尊,我沿着禅海寻找,我驾船进入海中,我一直呼唤她……”
“我印象里找了很久很久,到底找了多久,已经记不得。最后我只能去南边等她,我一直向南走,遇到了很多的尸煞鬼煞,雾人雾兽,一路都是生死劫,不知走了多少年,终于来到雷霄生境,也就是现在的凌霄生境。”
“我已经在这里等了她三千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