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虫,亦是诅怪。
除了虚的力量,更有可怕而诡异的诅咒力量。
以虞道真帝念的修为,都生出一股危险感。
“云隐。”
“风雷。”
“星辰。”
“天启。”
虞道真体内爆发出四股力量,双手圣光明亮,十指发出骨爆声,一连打出四拳。
云雾翻腾,风雷轰鸣,星辰如河,天启凝化为巍峨的仙门,狂风骤雨般落到青慈身上。
四拳落下,青慈连退四步,身上虚光闪烁四次。
虞道真脸色微变,双臂展开,身形大雁般向后上方的天空腾飞,帝念光华尽数绽放:“万物铸剑。”
逍遥京的五行天地大阵的金行阵法,被他引动。地底的金属矿脉,在他帝念意志下,凝铸成一柄柄战剑。
“哗啦啦!”
地底无数战剑飞起,皆是他一念铸成,化为剑瀑、剑河、剑雨,源源不断朝青慈飞去。
随青慈一声长啸,真虚天火在真实和虚无之间转化,继而,化为诅咒风暴,焚尽所有金属战剑,冲击在虞道真身上。
虞道真身体定凝在半空,眼珠转动,看见双臂在快速虚化。
蓦地,身上内九仓赐予的黑色铠甲浮现出一道道古老经文,体内半颗仙法星辰的仙芒绽放出来,将真虚诅咒一点点逼出体外。
“他有仙法星辰护体,诅不死他……走……赶紧走……”
青慈近乎用尽最后的力气,喊出这一句。
“太爷爷。”
青子衿难受得想大哭一场,却没有时间悲伤,背起向后软倒的青慈,盯了一眼,半空中身体快速由虚转实的虞道真。
对方眼神凌厉,看死人一般的冷冰冰的俯视着她。
青子衿背着青慈,飞速向魔陵外逃遁。
“嗖!嗖……”
三十六位身穿血浮屠魔甲的虞家强者,不顾阵形,从各个方向飞速追击,或射出箭矢,或掷出长枪,或打出道术。
各种力量铺天盖地,朝前方的青子衿和青慈落去。
青子衿修为已达三重山,以法气光罩护体,脚步如风,身形闪移,躲避后面而来的攻击。
背上,青慈皮肤熔化,血肉模糊,头发胡须早就焚烧殆尽,全身都是被虞道真的圣泉打出的裂痕。
他身体变得很轻。
因骨头大量断裂,连趴伏状态都无法维持。
那颗五官模糊,头发、眉毛、胡须尽无的头颅,歪在青子衿肩上,嘴里不停流血。
双眼,艰难睁开一道缝隙。
有气无力的道:“当年,我得到太虚祖虫……以为可以凭借它,彻底解决亡者幽境的诅怪……诅怪最凶险,最防不胜防……我就想担起洞墟营哨尊的责任……就想大家都好好的……咳咳……都好好的……”
“别说了!”
青子衿长发沾泪,飞身跃起,避开一尊穿血浮屠魔甲超然刺来的长枪,反手一计掌刀,将其头颅斩飞出去。
“噗!”
“噗嗤!”
她连中三箭。
其中一箭穿透青慈的身体,从她左肩飞出去。
二人在地上翻滚。
“轰!”
青子衿娇喝一声,双眸充满愤怒和杀意,释放太阳圣霞震退扑上来的七尊武修,继续逃遁,每一步踩下,都大量鲜血洒落在地。
青慈意识混混沌沌,圣魂已很单薄,刹那间,脑海中浮现出许多过去事:“告诉庄师严……或许……或许当年我错了……或许真的差点铸成大错……不怪他了……告诉他……我不怪他了……”
“哗!”
虞道真那黑甲身影,如同一尊死神,背负双手,在虚空中闪烁了一下,落到急速追击的数十尊虞家强者之中,距离前方的青子衿也就二十余丈。
他抬起右臂,捏出剑指。
帝念灵光跟随手指轨迹流动,形成一道弧线。
蓦地。
“吼!”
前方浓厚的魔云黑雾中,传出一声类似狮子的震耳叫声。
蹄声轰鸣,地面震动。
虞道真眯起双眼望去,只见,笼罩一座座墓丘的黑色魔云,转瞬间变成紫色,燃烧了起来,不停翻滚。
“虞道真!”
一道惊天动地的声音响起。
李唯一一手捏锁链,一手持剑,骑着紫焰狻猊从厚厚魔云中一跃而出。
所有穿血浮屠魔甲的虞家强者,目光齐齐望去,立即停下追击的脚步。青子衿亦是抬起头,双眼满含泪水,视线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轰隆一声,紫焰狻猊四爪落地,溅起厚厚尘土。
李唯一身形光束般笔直腾飞起来,衣袍发出战旗般的声音,右手持剑,左手抓住黄龙剑那锋利的剑锋,一拖而过,大量鲜血飞洒出去。
“唰!”
那些血液并未落地,而是在半空燃烧起来,化为血雾。
周遭世界变得诡异了起来,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李唯一身后无声无息出现一道穿着大红嫁衣的鬼影,飘在半空,长裙飞舞,盖头上的铜钱叮当作响。
一人一鬼,一前一后,气息浑厚强绝,就连空间都在变得腐朽,似召唤出了九天幽煞附体。
“哗!”
李唯一眼神如炬,长发飞扬,一剑横斩,拖出数里长的璀璨剑光,直朝虞道真而去。他身后护道妻亦是手捏剑指,学着他的剑势动作,手臂笔直向右摆去。
二人力量合一。
剑气未至,帝念灵光已被分割,虞道真脚下大地随之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