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花岁月似在此,又似在无穷年岁以前,更像是一段已经被掩埋、尘封的过往,
而也自其中,有大碑坠下、镇来!
三座大碑,砸地而起惊雷!
“铁律!”
天姥色变看去,第一时间辨认出是【铁律】,且不是寻常铁律,而是镌刻在天碑之上,可以长时间存在的铁律!
第一座大碑上,是为【诸世诸界生灵,不可证天尊,不可为佛陀,不可化亚圣,太乙果位遥不可及】
第二座大碑上,则是【旧世真灵不可痊愈,不可复苏,至天尊、佛陀、亚圣境前,当止步】
最后一座大碑,其字更是寥寥,共有两段,
一是【母星不再裂为四十九界】,另一段则是【天地当复苏】。
三座大碑,四条铁律,四道大旨,先是将整个母星照亮,使整个母星剧烈震动,
世上高原沉陷,原本被分割在虚无处的四十九座行省缓缓浮现而出,
诸省当中的诸城之天地也不再隔绝,而是合一!
偌大的母星,再度化作了曾经天圆地方的巨大虚空陆地,
以小半截不周天柱为根基,沉浮于宇宙真空当中,远比恒星系更广袤!
而那来自三座大碑四条铁律的光,还在扩散,
从母星而起,再到偌大浩瀚星海,而后是整个现世宇宙,甚至还在弥漫,还在朝着大虚空中的无穷世界奔涌而去!!
这铁律。
竟是影响到了整个诸天万界。
如此......
无论现实宇宙的生命、旧世真灵等,去到何处,离开现实宇宙有多遥远,
也始终无法摆脱铁律,现世生命不可证太乙果位,旧世真灵也至多复苏至真圣层面!
煌煌铁律,不可违背,是规则,是刻在万物根本层面上的规则!
“此等铁律......”
有旧世真灵在呢喃:
“是何人立下?何人为之?遮蔽诸天万界,延续不知多少岁月.......”
“便是大罗亲自拟旨,也不过如此了吧?”
无人可回答祂。
惊变还在继续。
没有了异维度的存在,没有了诸多窥视在上的神灵,也没有了维持根本秩序的诸多大神通者,
化为大陆的母星陷入巨大混乱,四十九省虽已非独立的古界,但正因如此,使混乱越演越烈!
十年。
联邦十年动乱,终究崩塌。
第二十年,诸国并起,互征互伐,恰如春秋。
第三十年,联邦已然被遗忘,圣地凌驾于国度之上,天庭中争出了胜负,有破境大神通者执掌天庭,
一位位由旧世真灵所成的圣地开始垂钓人间气运,
有名为【新天】的大世界与偌大的新陆遥遥相对,新天当中,有名为十老的十位强大者,横压一切......
时间还在流逝,岁月并未因一些人的消失而陷入停滞,但过去的人并未被完全遗忘。
第五十年,一座座圣地在征战中解体,一个个国度在讨伐中崩塌。
第一百年,两大联邦南北对峙,当世仅剩六座圣地显耀,天庭横压在上,被南北两国共同对抗,
新天成为【上界】,东边的【彼岸世界】成为众生所求之归宿......
时间,依旧不曾到此而驻足。
万物演化,世事变迁。
………………
“尘封岁月.......原来如此。”
“果然如我所料,半点不差,分毫不缺。”
是没有时光流动,没有历史演化,没有岁月和生机的绝寂之地中。
张福生感觉自己像是沉在水中,沉在一滩永不流淌而又极度粘稠的死水中。
祂每次睁眼,都可以看到不同的历史景象,这些历史景象也都是曾经发生过,但早已被作废的过往,
祂也能看见冥土,看见被自己强行拽入尘封岁月的生灵——而那些人,几乎都陷入了凝滞当中,
就像是被冻结,就像是被尘封。
却也有例外。
是破碎星辰中的东皇,是插着绝仙、戮仙二剑的镇石中的弥勒,是那个疑似释迦如来的大日佛陀......
三位无上者,算是为数不多依旧有自我意志,依旧能和张福生交流的存在了,
至于剩下的能保留有自我意志者?
都在中极帝城当中,更准确说,是早早做好了准备的那几位,
杨二郎、孙悟空、太上老君......
但祂们虽有意志存留,却也陷入粘稠当中,根本无法开口,也无法传出神念......
至于张福生?
“呼.......”
张福生幽幽呼了口浊气,显然,已不再无垢。
“果不其然。”
祂呢喃自语:
“凭借浮黎七魄,我提前具备部分无上者特征,至少七魄是属于无上者层面的.......”
“这也是为什么,我可以在此地保留意志的缘故。”
张福生脸上浮现出笑容,看向东皇、释迦和未来佛祖。
三位无上者已然脱离了娲皇镇石的十万年,所受到的限制也没有那么大了,
尽管状态都很不好,但也依旧远远凌驾于大罗之上,
不过,却并没有人对张福生出手。
没必要。
“是因为尘封历史中,并不存在死亡这个概念么?”张福生温和问道。
东皇淡淡抬起头,叹了口气:
“你猜测的没错,尘封岁月本身当中,不只是死亡,任何概念都不存在。”
“唯有无上者,唯有无上果位,超脱了生死,才能在这里依旧强行保留自我意志。”
张福生若有所思,这自己倒是早就猜到了。
想了想,祂指了指陷入凝滞中的太上老君等人:
“这些人呢?虽然无法言语、行动,但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祂们也都还保留着意志。”
东皇看了两眼,微微颔首,平静开口解释道:
“因为娲皇庇护。”
“原来如此。”
张福生笑了笑,目光看向一句话也不说的未来佛祖和释迦如来,饶有兴趣道:
“两位呢?”
释迦如来神色淡然,未来佛祖则一语不发。
东皇再度叹了口气,平和开口:
“祂们的目的都已然达到,你既然被封进了这尘封岁月,三清谋划转头成空......”
“自然,祂们也不再愿意和你交流。”
“或者说,祂们看不上你了。”
听着东皇的话语,张福生并未动怒,也并未恼羞,反而开怀的笑了起来:
“这倒是我一直所期盼的事情啊......”
“不再被无上者所注视,不再被无上者所算计,自由自在,真真正正的自由自在.......”
东皇凝视着眼前的这位福生道友,幽幽开口:
“但你说过。”
“你可以出去。”
“甚至......带我出去。”
如顽石一般的释迦如来、弥勒如来,齐齐侧目,目光炽烈,宛若煌煌天光。
张福生笑容依旧:
“是可以,但这是一个交易。”
“我,要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