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亿点补一章,大概下午一两点去了)
天都,浮空帝城之下,建木八千丈区。
诸司除了最上之司——六道司外,其余各司的总部,都在此地。
这里是整个天都真真正正的最繁华之所,甚至要比浮空帝城都更为繁华,
毕竟,浮空帝城更多的,是一些古色古香的仿古甚至真正来自于‘古代’的建筑物。
便此时此刻,调查司大楼。
顶层,大会议室。
调查司九部之主,都已聚集在此。
“两件事。”
现任的调查司司主沉声开口:
“其一。”
祂念头一动,庞大的精神念头蒸腾成四幅画像,分别是四座叛乱行省的总督。
而在其中,苏千算赫然最为醒目、显眼。
调查司主继续道:
“这四个小家伙,自然都不值一提,但祂们背后的人却神神秘秘,都站着大神通者,甚至......”
“可能不只大神通者。”
第三部主轻声道:
“我们已然在追查了,但很麻烦,这四人都滴水不漏,查不出背后真相。”
第七部的部主忽然开口:
“倒也并非全然没有头绪,诸位,请看这里。”
祂先是朝司主做礼后,伸手一抚,便有精神图像显化而出,其中是一个穿着金甲的神灵,英武不凡。
“诸位可识得此人?”
第七部主发问。
诸部主彼此对视,有人颔首道:
“自然认得,金甲嘛,也算是联邦老人了,资历极其深厚,当初若非是得罪了敖氏一族,早就得仙药证大能了。”
“说不定,此刻都接近大神通者层面......怎么,此人能和叛乱行省有关?”
诸部主都蹙眉,并不太相信,金甲的资历实在是太老了,
甚至和司主都是同一个年代的天骄,崛起于数万年前。
第七部主神色冷静:
“没错,根据我们调查,此人和苏千算有脱不开的关系,而祂最近正在努力推动的一个新正教,也和高天会有脱不开的关系......”
说话间,
祂伸手一抚,许多相关资料浮现在诸多部主的眼前,等待众人翻阅完毕后,
第七部主这才拱手道:
“司主,我申请执行神灵逮捕条例,执行第二限制条例,对金甲实施抓捕、讯问。”
司主微微蹙眉,沉默片刻后,轻叹一声:
“准了。”
似乎祂的确如传言中那般,和金甲于都很年轻时,有一段特殊过往。
揉了揉眉心,调查司主一捋鬓发,显露出修长的脖颈,环顾一圈后,继续道:
“这第二件事,便是世上高原一处名为两界山之地。”
“根据探查,两界山外有一座庞大至极的深渊,我打算派遣特别调查队前往探寻,有谁愿去?”
众人面面相觑。
第七部主站了起来,再度拱手:
“司主,我愿前往。”
“准。”
调查司主微微颔首,妙目中流转粼粼波光:
“现传我法旨,第七部主亲赴两界山,探查异常,另,派遣一支拘神队,将金甲给捉回来。”
“是,司主!”
诸部主异口同声,恭恭敬敬的执礼做拜。
………………
浮空岛上。
古院。
‘吱呀~!’
金甲轻叩大门,片刻,大门缓缓打开,门后的是一个看上去年纪并不大的少女,眉眼中藏蕴着浓浓的愁绪。
“诸位是?”
陈暖玉扫了一眼,目光停留在那戴着斗笠的青年身上——青年虽然看不清样貌,
可她却认得对方身旁的清幽女子!
分明是前些时日,在孔氏府院中见过的,跟在那位‘道尊先生’身旁的绝美女子!
陈暖玉眼皮一跳,所以,这是道尊?
金甲适时拱手:
“某为金甲,今特来拜访天姥。”
一旁贵气十足的女子也颔首道:
“张雪玉,欲见天姥。”
说着,两人连同护道者都下意识的看了眼戴着斗笠的青年——对方并未自报名号,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
此人是谁?
金甲、张雪玉眼中都浮现出困惑之色——他们并未去孔氏府院拜访过,
也自然没见过六欲天女,再加上张福生头顶斗笠,粗麻衣也已换成了锦袍,自然更未认出他来。
陈暖玉呼了口气,刚想开口,古院中传来苍老声:
“都请进来吧。”
陈暖玉默默让开身。
一行众人走入古院,入目最先看到的,却是一片宽阔的、似乎年份很久远的练功场,
练功场上此时正摆着一张大圆桌,几个年轻男女都围着圆桌吃着早午饭。
菜食并不如何丰盛,只是几碟热气腾腾的肉包,再加上几碟清淡的凉菜。
至于那位天姥,正静静的靠在躺椅上,手中捉着蒲扇,缓缓摇曳。
陈暖玉坐回了圆桌,使了个眼色,桌上的佛子、林东西等,好奇的看向五个来人,
他们目光齐齐锁定在那个清幽女子的身上,瞳孔都是一缩,
叼着肉包子的小豆丁甚至吸了口凉气——而后将碎肉渣子吸进气管,剧烈的呛咳了起来。
天姥诧异的侧目看了一眼,有些不明所以,但见几个小家伙都噤声,
祂便也懒得询问,只是看向来人,淡淡开口:
“金甲,张氏的贵女......还有两个看不清的小友,不知来拜访我这糟老婆子,所为何事?”
金甲连忙拱手,沉声道:
“听闻截教,为万物夺一线生机,今便想请天姥,赐我一线生机!”
天姥看向祂,眼中沉浮厚重天机,立时明白了些什么。
祂平静道:
“金甲,你也是联邦老人了,自然知道对抗调查司的后果.....怎么,是想要我这一把老骨头,替你面对调查司么?”
金甲张了张嘴,脸上浮现出苦涩之意,
一旁的张福生则有些诧异,眼中也悄然闪过细密的因果丝线,当即有所明悟。
这金甲,某种意义上还是被自己所连累的。
毕竟,祂要不是一力推动新教成为联邦正教,恐怕还没那么快被调查司给注意到......
正此时,金甲再做一礼:
“只求一线生机,却并不求天姥为我挡灾。”
“一线生机......”
天姥沉吟片刻,手中掐了几个玄印,眼眸中浮现出浓郁清气,几近流淌成河。
半晌过后。
祂微微摇头:
“我看不到太多东西,但天数、天机相告,你并未陷入死地,甚至呈现出大吉之相。”
“既是大吉,如何能求一线生机?你本已生机无限了。”
金甲一愣,脑门上冒出三个问号来。
啥玩意?
大吉?我?
祂有些难以置信,怀疑天姥是不是推算错了,被调查司盯上,
甚至大概率就要执行神灵逮捕条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