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规老)
星空深处,某颗遗落星球。
遗迹。
星兽潮尚未真正抵达,因为兽潮是一个整体,
尽管其中顶尖的5级星兽,可以在一念间横跨整座现实宇宙,
但因为要等待其余2、3级星兽的缘故,速度就慢了许多许多。
即便如此,遗迹星球周遭的无数星辰都已然寂灭了,兽潮未至而其威先降,
仅仅是大威涌动,便将这一大片星海全数扫空!
此时此刻,遗迹星球便孤悬在大片大片的暗淡当中,远远看去,就像是有一粒黑洞悬于此地,
吞噬了一切光,一切色彩。
便遗迹星球内部。
所有研究员都已紧急撤离,就连那位东教的教宗都离去了,
但十望张氏的老祖宗却依旧站在大地上,静静凝望着那孤悬于大地裂隙内的道宫,寸步未离。
“为何.....还没出来?”
老人呢喃自语,又到了兜率宫洞开之时,可观去其中,却依旧只看见火炉和旁侧的两道人影,
并看不到走入道宫的三人。
“不对。”
老人低语,目光猛然一凝,手指在虚空中不断弹动着,像是在推演、卦算。
“这座道宫中的时光,是完全混乱的,站在道宫之外看去,所见之景,未必是当下之景!”
祂有些头疼,揉了揉眉心,自语道:
“换句话说,或许此刻那熊熊燃烧的火炉,来自亿万年前——却也可能来自亿万年后。”
“一座独立于岁月长河之外的道宫......那小姑娘如何了?”
老人不知道,所能做的只是在星兽潮抵达之前,继续等待,继续静候。
天机彰显,始祖一定在那小姑娘走出道宫之时降临,便绝不会错!
原以为一个时辰就能走出,可现在看来......
“时光混乱.....甚至有可能,她们才刚刚走入道宫当中!”
老人凝噎,脸上浮现出苦笑,看着兜率宫的大门再一次闭合。
‘吱呀~轰!’
合门声如似钟鸣,将才入内的沈宝宝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回眸,大门紧闭,无可撼动。
“进来了。”
旁侧的一个黑袍人低语,沈宝宝回过神来,目光四顾,所见却是一片深邃幽暗。
在兜率宫外所凝见的景,入内之后,却完全看不见了。
她尝试性的放出神念,又将法力、洞天尽数催动,凝于双眼之间,而后张目眺望,
一片幽邃中,唯有前方遥远处,似有一粒火光在跳跃。
沈宝宝咽了口唾沫:
“是按照所长之言,探查幽暗而不可见之处,寻找镇压之物,还是往那火光处去?”
两个黑袍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声音木讷:
“前行,前行。”
话音落下,他们彼此伸出手,如铁钳般的大手一左一右的抓住了沈宝宝的胳膊,
她一惊,下意识想要挣扎,却察觉到黑袍人体内如同渊海一般的力量!
尊者?
不。
是尊者之上!!
沈宝宝头皮一麻,被两个黑袍人箍着胳膊,拖拽前行,
心悸间,她忽然发现抓着自己的两只手掌并非正常人手,而是白骨!
泛着莹莹宝光的白骨!
“你们到底是谁?”她惊悚开口。
黑袍人却都不曾回答,只是木讷、僵硬的前行着,一步又一步,脚步声回荡在幽邃当中,显得阴森可怖。
那一粒掩藏在幽邃当中的火光逐渐近了,也渐可窥其全貌——是一座炉。
是在外界凝望此道宫时,所看见的炉。
但不同的是,
于外界凝望,火炉雄浑,火光烈烈,可亲自走入其中再看时,
这火炉虽是雄浑依旧,但炉下如流动霞光般的火焰,却微渺的吓人。
两旁扇风鼓火的生灵也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两枚孤零零的蒲团。
黑袍人们松开桎梏着沈宝宝的手,一左一右的站在火炉旁,
沈宝宝忽然心跳如闷鼓,脑海中激起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下意识的呢喃开口:
“你们......你们莫非就是扇风鼓火之人?”
而两个笼罩在黑袍中的生灵只是齐齐侧目,像是古怪的凝望着沈宝宝。
沈宝宝下意识后退一步,‘砰’的一声,撞在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身躯上。
她惊悚回头,却又长出了一口气——是始祖。
始祖不知何时已从自己的神境中走出,正站在自己身后。
“您来了......”
沈宝宝带着颤音开口。
张福生嗯了一声,目光扫视着这座几乎都被幽暗笼罩的兜率宫,最终看向火炉和两个黑袍人。
好强悍的气息......都是大能。
但这气息,却又有些莫名的熟悉。
张福生念头辗转,挑了挑眉头,正打算直接出手,将这两个黑袍人镇压之时。
下一刹。
两个黑袍人却都木讷、僵硬的跪在了地上,口中发出骨头摩擦般的刺耳声:
“属下参见教主。”
参见谁?
张福生心头一悸,以为有生灵在自己身后,猛然转身,同一个刹那,
诸皇威道之身显化而出,体表浮出厚重的、人族大运大势所化的火霞,
万物皆空、盘古幡等手段也早已内蕴——可一眼看去,背后却什么也没有。
两个黑袍人所参拜的,是自己。
张福生回过身,凝视着两个黑袍人,低沉开口:
“你们称我为教主?”
黑袍人们木讷应声:
“是,教主。”
一旁的沈宝宝有些发懵,搞不懂现下究竟是什么情况,
张福生则挑了挑眉头,目光在两个黑袍人身上流转:
“褪下黑袍。”
祂如是说道。
黑袍人竟真都照做,能拦绝身念探查的黑袍脱下,显出真身——
是两具骸骨。
两具已死去多时,只残留着少量血肉的骸骨。
从祂们身上的沧桑气息来看,都已陨落超过万年!
这是......森然骸骨?
张福生愕然,一眼认出了两具骸骨的来历,尽是通过【森森白骨观】——或者说【地狱观】所转化而成的森然骸骨!
但这绝不可能是自己的森然骸骨。
这两具骸骨的年份,至少都有上万年!
张福生眯起了眼睛,心头不解,当即便发问:
“你们为何称我为教主?”
发问间,祂不忘动用太易篇,尝试追溯两具森然骸骨的过往——却什么也看不见。
这些骸骨,因果都是错乱、混沌的。
“教主......就是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