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但写在泥地上的字迹已不再是歪歪斜斜,而是变得端正、娟秀。
就好像古圣在黄泉河中被冲刷的苦楚,已然变得轻微,已然可以平稳的写下字来。
祂变得更强大了。
“左脚踩右脚啊......”
张福生呢喃,继续向这位古圣询问儒教修行妙法。
浩然之术、苍生有序之道、天宪之法.....
张福生将一门又一门儒教中,神灵层面的术法记下,打算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教给魏灵竹。
如此一来。
每教导一些,未来的魏圣,都会变得更强大一些,反馈给自己的术法,也会更精妙一些。
而后,他再将更精妙的法,传授给魏灵竹。
长此以往......
张福生落字。
【或许,在一段时间后,如此循环往复,你真的能强大到挣脱九幽困顿】
【甚至于,强大到真正端坐至圣天位】
伴随良久沉寂后。
古圣做答。
【教导我的并非是我自己,永远是您】
张福生愣了愣,先是含笑,笑着笑着,却又笑不出声来了。
他最开始还在疑惑,自己若承担了太清之号老子之名,但终究不会修行儒教法门,
又如何能将灵竹教成大成至圣先师?
现在,他有了答案。
便如当下这般。
思绪辗转,张福生最终释然——无论这一切是否是人为,无论倒果为因是否是某个神秘者的手笔。
但就结果来看,对自己而言,是好的。
魏灵竹是自己的大徒弟。
儒家之道,仁义忠孝。
师者,大也。
灵竹来年真端坐上至圣天位,对自己来说,也是有利无弊。
毕竟是自己的徒弟。
彼岸花丛中,最后浮现出一篇神通法。
古圣留言。
【黄泉大潮来了,我会沉寂十余日】
【在您失踪之后,一个叫做高天会的神秘组织分崩离析,莫测的真人再也没有出现过,传说中的天尊也没了消息】
【所以,您不要加入高天会】
【重阳也会坠落,要小心,要远离】
【您失踪后不久,一座叫八景宫的道宫从天而坠,那里有大机缘,您一定要记得去】
【我曾在其中得了一门大神通,可惜,一直无法参悟】
一行行字在地上浮现,张福生似乎能看见一尊神灵,在黄泉中挣扎,
一边挣扎,一边在替祂的师父思索解法、出路。
他又有些哭笑不得,古圣所说的高天会分崩离析、八景宫坠落之事,都注定不再会发生。
因为,那些事情本就是因自己的失踪而起。
甚至于说,在有自己的未来中,重阳还会坠落吗?
张福生心头微微悸动,又变得有些困惑,自己消失后,八景宫为何会从天而坠?
想不明白。
他看见地上浮现出文字。
【我参悟不了那门大神通,但您或许可以试试】
古圣于坠落八景宫中所得的大神通经文浮现。
其名为——
一气化三清。
未来岁月,在黄泉河中遭难的女孩,依旧不停的书写、告诫着。
【师父,您正在大争之世的开端之时】
【远离纷争,不要去做潮头的弄潮儿,要在帷幕后静静看着一切,如此才能走的更远】
【师父】
【我们还会相见吗?】
文字到此为止,彼岸花丛忽的开始歪歪斜斜,像是在真正九幽中,起了一场凶猛的风。
是那所谓的黄泉大潮?
张福生没有因【一气化三清】的大神通而色变,也没有急着去参悟,
他只是默默的看着那最后一行字——‘我们还会相见吗?’
沉默许久。
张福生蹲下身,用力的在泥地上刻下一个字。
【会】
他轻叹。
“只要我走到超脱岁月的地步。”
“只要我也能触及未来之时。”
默默将一门门儒教大术妙法记在心头,默默将【一气化三清】铭记于心,
当他记下的刹那。
泥地上,刻画着一气化三清之神通的文字,竟开始模糊、扭曲,一点一点的消失。
就好像从未存在过。
张福生眉头一挑,回忆这门大神通,金灿灿的文字映照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大步赶往八景宫,走到过去之门,观摩片刻之前的彼岸花丛。
视线中,地面上浮现出一个一个字,都是由未来的灵竹所写下。
但却并未浮现出【一气化三清】的法门。
似乎,在自己铭记下之后,
那段岁月便被抹除了。
又或者说......
“岁月和时光,承载不住这门大神通。”
张福生呢喃,咀嚼着大徒弟告诫的那句话。
“大争之世来了。”
“不要去做潮头的弄潮儿,要在帷幕后静静看着一切。”
他转身,一屁股坐在蒲团之上。
“有些事,的确该远离,该让底下人去做了。”
张福生观想一气化三清之法,
一个个绚烂的金色文字在脑海中浮现。
这门古圣口中,无法参悟、无法理解的大神通,
可落在张福生眼中,却无比粗浅,无比简单。
观此神通。
如同观着‘1+1=2’的式子那般。
顷刻之间,十分便已领悟了九分!
就好像......
天生就是为他打造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