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隐隐约约间,也似响起来自太古年的牛哞之声。
大力牛魔身,又或者说,平天大圣经。
这一门法,剑走偏锋,入魔一次,强大一分,精进一分,纯粹是一门真正的魔经,
但却又与张福生是如此的契合!
一刹便历经一年的精神修行,
于此一刹一年间,入魔千次,纠正千次,又一刹,再入魔千次,纠正千次......
每一次入魔。
火焰神山和其上的牛魔虚影,也都随之壮大一分。
【第一千三百年,我从未远离红尘如此之久,我沉浸在苦修之中,不问窗外诸般事,我渐渐感觉到了清净】
【我在入魔,我也在清净】
【第一千八百年】
【我的精神已然积累到一个极其磅礴的地步,我可以感觉到,在我精神世界深处,在我的真灵深处】
【诞生一缕难以名状的事物】
【那是我一千八百年清净所得,那是远离红尘太久之所得,那是......】
【一缕虚幻的神性?】
【第两千年】
【我睁开眼睛,红尘在脚下,头顶是空无】
张福生睁开眼睛。
沧桑又沧桑。
两千年不近红尘,两千年清净无尘心。
他变的虚无缥缈,有一种超脱的气质,有一种极致的冷漠感和疏离感。
张福生轻轻叹一口清净气。
那一扇代表着第一道精神大限的门户,瞬间支离破碎。
大限已破。
精神升华。
这还只是一个开端。
浑身上下远离红尘太久而来的,如似天穹一般的冷漠,尽数倒卷,涌入真灵中的那一缕神性。
神性变的凝实。
身体在剧烈震荡,三百六十窍同时璀璨,他的肉身自然而然的步入封炉层面。
宗师、大宗师,修的是熔炉。
先天之境,则是封炉。
张福生身上多出一种圆润之感,真身不漏,体内每时每刻产生的庞大能量,
都又全数反哺自身,身躯便强大一分,进而产生更庞大的能量——如此,周而复始。
“原来,这就是先天大境。”
精神升华,肉身升华。
张福生轻声低语,终于明白何为【先天大境】。
“封炉之后,我只取不施,我的肉身浑圆不漏,我的精神如似真性本神......”
他静静体悟着先天层面的大妙。
“如此种种,我从天地之中一凡夫,变成了独立的个体!”
人,本身就是天地间的一份子。
天地中的万物,本身都是守恒的,都是循环的,但先天大境,却将自身精气神完全闭合,不再与天地万物彼此循环,
换句话说,先天之人,只进不出。
只会索取,而不会回馈。
每多一个先天之人,天地便孱弱一分,久而久之,天地衰微,进而就滋生出了大劫,
大劫之中,先天与先天之上,陨落如雨,死去一个,天地复又强大一分,久而久之,大劫落幕,便是黄金盛世。
张福生含笑抚掌: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唯有证了先天,才算真真正正的伟力归于自身!”
“唯有证了先天,才从天地中独立而出——我自己就是一处小天地!”
他站起身,走出道宫,低头看去。
神境中已历两千年岁月,
罗酆山上流淌而出的死气,已遍布在神境处处,经数十生魂朝拜两千年的神像,也同样多出了一缕【神性】。
神像有一种要活过来的错觉。
张福生摊开双手。
“先天。”
神境震动,隐约之间,他似乎看到了异维度——神境开始和异维度初步接轨了!
五庄观、彼岸归宿之地、罗酆山,
都在此刻变的更加【真实】!
他明悟。
“等到踏入第六境——天人层面后,所锚定的异维度之景,便会似真似幻。”
“而若再进一步,成功登神?”
“那五庄观,罗酆山,彼岸花丛......就会成真!”
“换句话说,我的神境,就囊括了一部分异维度,承载了一部分异维度!”
张福生自言自语,却并未欣喜,
真到了那个时候.......
五庄观的主人,就可以直接出现在自己的神境中了。
“不太对劲啊......”
他自言自语,怎么看起来,修为越高,神境就与异维度纠缠越深?
这一旦成神,说好听点,异维度的一部分彻底降临神境,说难听点......
就是神境成了承载异维度之地,成了异维度的一部分!
思来想去,想不明白。
便不去想了。
“三千年精神积累,圆满不漏之身,打破精神大限,肉身自成循环,自成独立小天地......”
“我如今有多强?”
他不知道。
念头一动,自神境中抽离,回归本我真身。
睁开眼。
下方,是数千万人正在朝着神像顶礼膜拜,身边是魏灵竹,远处有南天门和邪异的蟠桃树.......
“师父?”
魏灵竹有些迷茫开口:
“你好像......变的有些不一样了。”
说话间,她感觉到有些异常,发现底下正朝拜着神像的人们,不知何时,都痴痴的抬着头,看着天上。
她也下意识的抬起头。
魏灵竹茫然的凝望头顶苍穹,看见的,是一座巨大的‘世界’,横压在上。
那个虚幻世界中,神山屹立,十八重炼狱大景沉浮,一条河流贯穿世界东西之地,有氤氲神光、似彼岸归宿之所......
神境降临在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