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还都是最基础的训练,除此外,舰艇上的士官还会教导士兵们如何识别德国的飞机,会把所有补充兵员分成三人小组,每组配发一叠模糊的卡片,卡片上是德军飞机的轮廓。
士兵必须从模糊的轮廓中,辨认出飞机的具体型号。如果万一遇袭,每个士兵都必须能准确报告出敌机的数量、高度、航向。
恩尼的三人小组中,其中一个成员是好厚米兰格尔,两人因为认识就被分配到了一起,另一个则是新认识的战友。
一个来自明尼苏达州的19岁青年,身高在一米六八左右,有着一头褐色的卷发,一双褐色的眼睛,就算经受过了训练,皮肤也很白,看起来人畜无害,像是一头温驯的绵羊。
这个青年名字叫做“约翰·贝农”,作为明尼苏达州的居民,性格很善良,随身养着一只之前在训练时捡到的仓鼠。
这还真不是刻板印象,由于明尼苏达州早期有大量来自北欧的移民的缘故,所以性格比大部分老美都要好,整个州还是美国名列前茅的慈善州,安置了相当多来自东南亚和东方的难民。
这个青年唯一称得上恶习的,应该就是好色。
不过,考虑到约翰·贝农才19岁,正是火力最壮的年纪,加上从来没谈过恋爱,也就可以理解了。
但是,让恩尼没想到的是,约翰·贝农为了排解征途中的寂寞,居然带了一本他极其熟悉的低俗杂志登船——《香艳故事》的终刊号。
至于其中哪一个故事最受约翰·贝农的喜爱,不必多言……自然是《失乐园》。
约翰·贝农作为三人训练小组的一员,还相当无私地将《香艳故事》借给了兰格尔看。
兰格尔在看完《失乐园》这一篇故事后,惊为天人,要不是因为晕船没力气,恐怕立即就要起飞。
恩尼忍不住,好奇问道:“贝农,你怎么把这本杂志带进军营的,最近审查不是很严吗?”
约翰·贝农笑了笑,压低声音,道明机密:“这是我在训练基地的时候,从别的战友手上拿到的。有个人在用军队中的油印机印刷这本杂志。”
“搞半天原来是盗版啊,”恩尼恍然大悟,也有点哭笑不得,“你的战友还真是个人才,用军队的油印机来印刷低俗杂志!”
“恩尼!这不是单纯的杂志,是能提升士气的好东西啊,”约翰·贝农如是说道。
航程中的训练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基本上除了受伤或身体不适外,没有缺席者。
其中反潜艇训练是占比最大的,每个教官都在着重进行这项训练,以及……最后关头的弃船演习。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每个人跳船前都必须脱掉厚外套和靴子,不能让这些吸水的东西导致沉底,同时在海水中不能试图靠游泳游回岸边,最正确的应该是蜷缩身体保存体温。
这个季节的北大西洋水温在60华氏度(15.5摄氏度)左右,能活两个小时等待救援。
时间转瞬即逝。
航程第七天,运输舰队终于进入了北大西洋最危险的海域,靠近格陵兰海的那一块海域……
正值漆黑的夜晚,炮火的硝烟遮蔽了月光,茫茫的海面上漆黑一片,只有零星闪过的海鸟的瞳光。
舱室中所有士兵都无心睡眠,怀里抱着步枪,紧紧盯着舷窗外一成不变的海水。
就在这时,轰…吱嘎…,舰艇忽然一阵剧烈摇晃,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所有人都被重重一甩,有人甚至因为惯性摔到了地上。
“德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