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大陆，某座教堂。
神父正在主持弥撒。
但教堂里，空空荡荡。
只有几个老人还坐在长椅上，低着头，双手合十。
就在昨天，这里还挤满了信徒。
但今天，所有人都守在屏幕前，看着落基山脉的直播。
然后，他们看到了天使的陨落。
看到了上帝之影被一剑斩灭。
看到了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神明，在那个年轻道人面前如同土鸡瓦狗。
“神父……”
一个老人抬起头，眼中满是茫然。
“主……真的全能吗？”
神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他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也在问自己同样的问题。
如果主真的全能，为什么祂的天使会死？
如果主真的全能，为什么祂不降下神罚？
如果主真的全能，为什么祂看着自己的仆人被杀？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
也不敢有答案。
……
白象国，梵教圣城。
信徒们聚集在恒河岸边，看着直播屏幕上那道骑着白狐的身影，眼中满是恐惧。
阿修罗王死了。
湿婆大神座下最强的战士，死了。
而且是一剑毙命。
“毁灭之神……为什么不降下怒火？”
有信徒跪在河水中，仰头看着天空，声音里满是疑惑。
没有人能回答他。
恒河的河水依旧浑浊，天空依旧灰蒙。
那些曾经让他们感到安宁的神像，此刻看起来，却像是冰冷的石头。
在更远处，年轻的信徒们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
“大夏的李道长……他到底是什么存在？”
“他说他是道士。”
“道士？大夏的道士都这么强吗？”
“那我们供奉的这些神……”
没人敢往下说。
但所有人心中，都浮现出了同样的疑问。
如果大夏的道士都能斩杀神灵，那他们世世代代供奉这些神，还有什么意义？
……
北欧，阿斯加德信徒聚集地。
一群穿着传统服饰的老者跪在神殿中，看着直播画面，老泪纵横。
托尔死了。
洛基死了。
阿斯加德派出的九尊神灵，全军覆没。
“雷神……败了……”
一个老者颤抖着开口，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怎么会败……他是雷神啊……”
雷神托尔，阿斯加德的战神，在信徒心中是无敌的存在。
可现在，这个不可战胜的神话，碎了。
在神殿角落，一个年轻人站起身，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痛哭的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爷爷。”
他开口，声音很轻。
“也许……我们该重新想想了。”
老者抬起头，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孙子。
“想什么？”
年轻人沉默了片刻。
“想想我们信仰的，到底是什么。”
……
奥林波斯山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