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图小说网
首页 > 都市言情 > 直播卖桃木剑,我咋成道祖了? >

第154章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1.7W)

章节目录

  也没有人停下来。

  只是走。

  一直走。

  ……

  第四天。

  队伍在一片冰谷中扎营。

  说是冰谷,其实是两座雪山之间的低洼地带。

  四周都是陡峭的冰壁,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可以进出。

  老道士坐在帐篷里,正用一块布,擦拭着一柄短剑。

  剑不长。

  二尺左右。

  剑身很旧,上面有密密麻麻的划痕。

  那是多年搏杀留下的印记。

  他擦得很慢。

  很仔细。

  每一道划痕,都擦过去。

  这时。

  帐篷帘子被掀开。

  清微钻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

  “师叔,喝点热水。”

  他把缸子递过来。

  老道士接过。

  缸子很烫,捂在手里,暖暖的。

  他喝了一口。

  水没什么味道,但顺着喉咙下去,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外面怎么样了?”他问。

  清微在他旁边坐下。

  “师父和张天师他们在商量路线。”

  “好像……快接近目标了。”

  老道士点点头。

  他看向清微。

  几天下来,这孩子脸上的稚气,褪去了不少。

  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

  沉着。

  或者说……

  压抑。

  “怕吗?”老道士问。

  清微愣了一下。

  他看着老道士。

  老道士那只独眼,正看着他。

  很平静。

  像是在问一件很普通的事。

  清微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摇摇头。

  “不怕。”

  老道士看着他。

  “真的不怕?”

  清微张了张嘴。

  他想说不怕。

  但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低下头。

  “我……我也不知道。”

  他的声音有些发涩。

  “我怕死。”

  “但我更怕……”

  他顿了顿。

  “更怕什么都做不了。”

  老道士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脸,那双复杂的眼睛。

  忽然,他笑了。

  “怕死,不丢人。”

  清微抬起头,看着他。

  老道士继续道:

  “这世上,谁不怕死?”

  “那些喊着不怕死的,要么是没死过,要么是已经死了。”

  “真正不怕死的,是知道自己为什么死。”

  清微愣住了。

  知道自己为什么死……

  他喃喃重复着这句话。

  老道士没有再说什么。

  他低下头,继续擦剑。

  清微坐在旁边,久久没有出声。

  ……

  入夜。

  营地很安静。

  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和远处不知什么动物的嚎叫。

  清微躺在帐篷里,睡不着。

  他想着白天老道士说的那些话。

  知道自己为什么死……

  他翻了个身。

  帐篷外,月光很亮。

  照在雪地上,白茫茫一片。

  忽然。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低沉的喊声:

  “敌袭!”

  清微猛地坐起来。

  他抓起身边的剑,冲出帐篷。

  外面已经乱成一团。

  几十道身影,正在营地里穿梭。

  刀光剑影,在月光下闪烁。

  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清微握紧剑,想冲上去。

  但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他回头。

  老道士站在他身后。

  “跟着我。”

  老道士说。

  然后,他抬脚,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

  战斗来得突然,去得也快。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工夫。

  等清微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切已经结束了。

  营地周围,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

  有小鬼子的。

  也有自己人的。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清微站在原地,握着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没有受伤。

  老道士一直把他护在身后。

  那些扑过来的小鬼子,没有一个能靠近他三尺之内。

  他只看见老道士挥剑。

  每一次挥剑,就有一个小鬼子倒下。

  动作不快。

  甚至有些慢。

  但每一剑,都刚好落在最要命的地方。

  干净利落。

  没有一点多余。

  战斗结束后,老道士收起剑。

  他蹲下身,看着地上躺着的一具尸体。

  那是一个武当派的年轻道士。

  清微记得他。

  路上,两人说过话。

  “小清微,别怕,有师兄在呢。”

  现在,他躺在那里。

  胸口被刺穿了一个洞。

  血已经凝固了。

  眼睛还睁着。

  看着夜空。

  清微走过去,蹲下身。

  他伸出手,轻轻合上那双眼睛。

  “师兄……”

  他张了张嘴。

  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道士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看着。

  良久。

  他拍了拍清微的肩膀。

  “走吧。”

  清微抬起头。

  “走?”

  老道士看着他。

  “人死了,得埋。”

  清微愣住了。

  他看了看周围。

  那些还活着的人,正在收拾残局。

  有人搬运尸体。

  有人包扎伤口。

  有人清理战场。

  每个人都在做自己该做的事。

  就那么默默地做。

  清微忽然明白了。

  这不会是第一次。

  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师叔,我帮您。”

  老道士点点头。

  两人开始挖坑。

  雪地冻得硬邦邦的,一镐下去,只刨出一个小坑。

  但他们没有停。

  一镐,一镐,又一镐。

  很久。

  坑挖好了。

  他们把那个年轻道士的尸体放进去。

  盖上土。

  没有墓碑。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个小小的雪包。

  老道士站在那个雪包前,默默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

  “走。”

  清微跟在他身后。

  走出去几步,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小小的雪包,在月光下,孤零零的。

  他收回目光。

  继续往前走。

  ……

  第一次遭遇战后,队伍的气氛明显变了。

  没人再说话。

  就算说话,也只是最简短的必要交流。

  “走。”

  “停。”

  “水。”

  “吃。”

  除此之外,就是沉默。

  漫长的沉默。

  清微走在队伍里,看着周围的人。

  看着那些之前还谈笑风生的前辈们。

  他们现在,一个个都绷着脸。

  眼神很沉。

  像压着什么东西。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能感觉到,那东西很重。

  很重。

  重到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他想找人说话。

  但不知道说什么。

  他想问。

  但不知道问谁。

  只能默默跟着走。

  第五天。

  又一场遭遇战。

  这一次,他们早有准备。

  小鬼子的偷袭,被提前发现。

  双方在冰原上正面交锋。

  打了一个多时辰。

  小鬼子退了。

  留下二十多具尸体。

  自己这边,也死了七个。

  七个。

  清微记得那七个人的脸。

  有茅山的长老。

  有全真教的道士。

  有那个穿着中山装、沉默寡言的中年人。

  还有一个,是跟他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是龙虎山的。

  一路上,他总跟清微说话。

  问他茅山的事。

  问他师父的事。

  问他练的什么功。

  他说他叫张怀瑾。

  是张天师的远房侄孙。

  他说他从小就想去茅山看看。

  说茅山有好多神仙传说。

  他说等这次回去,一定要去茅山做客。

  让清微给他当向导。

  现在。

  他躺在那里。

  躺在雪地里。

  脸惨白惨白的。

  眼睛闭着。

  很安详。

  像是睡着了。

  清微站在他面前。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蹲下身。

  把他抱起来。

  抱到挖好的坑边。

  轻轻放进去。

  盖上土。

  这一次,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站在那个雪包前。

  站了很久。

  ……

  第六天。

  队伍在一个冰洞里休整。

  说是冰洞,其实就是山壁上的一道裂缝。

  不大。

  勉强能容纳众人挤着坐下。

  清微靠在冰壁上,闭着眼睛。

  他睡着了。

  这几天,他几乎没怎么睡。

  每次闭上眼睛,就会看见那些死去的人。

  看见他们的脸。

  看见他们的眼睛。

  他不敢睡。

  但身体撑不住了。

  老道士坐在他旁边。

  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脸。

  胡子拉碴的。

  眼窝深陷。

  嘴唇干裂。

  几天时间,这孩子像是老了十岁。

  老道士收回目光。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木头。

  不大。

  巴掌大小。

  是他在路上捡的。

  不知道是什么木料。

  但质地细密,手感很好。

  他又掏出那柄短剑。

  用剑尖,在木头上轻轻刻着。

  削一刀。

  看一眼清微。

  削一刀。

  看一眼。

  动作很慢。

  很轻。

  生怕惊醒他。

  时间一点点过去。

  木头的轮廓,渐渐清晰。

  那是一个椭圆形的物件。

  看起来像个放大了几倍的鸡蛋。

  清微醒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老道士坐在那里,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刻着什么。

  冰洞里光线很暗。

  只有一点篝火的余光。

  但老道士的脸,在那点余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他刻得很慢。

  每一刀都很轻。

  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清微没有出声。

  就那么静静看着。

  老道士刻了一会儿,忽然停下。

  他抬起头,看向清微。

  清微连忙移开目光。

  老道士笑了。

  “醒了?”

  清微点点头。

  “师叔,您刻什么呢?”

  “刻个小玩意儿。”

  老道士一边刻着,一边头也不抬的道:

  “清微,如果我死了,这个小玩意儿和我包里那本道德经,就送给你做个纪念。”

  他说得很平淡。

  清微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看着他那柄破旧的短剑。

  忽然,鼻子有点酸。

  “师叔。”

  他开口。

  老道士抬起头。

  清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只是说:

  “谢谢师叔。”

  老道士点点头。

  继续刻。

  ……

  第七天。

  队伍遇到了进入昆仑以来最大的危机。

  他们在穿过一道冰隙时,遭遇了小鬼子的伏击。

  清微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人。

  他只记得挥剑。

  挥剑。

  再挥剑。

  手麻了,换一只手。

  身边不断有人倒下。

  有认识的。

  有不认识的。

  有老的。

  有年轻的。

  他来不及悲伤。

  只能继续挥剑。

  继续杀。

  终于。

  小鬼子退了。

  清微瘫坐在冰面上。

  浑身是血。

  有自己的。

  有别人的。

  他分不清。

  他只是坐在那里,大口大口喘气。

  然后,他听见有人喊:

  “张天师!张天师受伤了!”

  清微猛地站起来。

  他循声跑过去。

  张玄霄靠在一块岩石上,脸色惨白。

  胸口处,一道深深的伤口。

  血不停地往外涌。

  真一掌教蹲在他身边,正往伤口上撒药粉。

  “天师!”清微走过去。

  张玄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依旧很亮。

  但亮得有些吓人。

  “没事。”

  他说。

  声音很轻。

  “一点小伤。”

  清微看着他胸口那道伤口。

  那能叫小伤?

  “天师……”

  张玄霄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

  然后,他看向人群后面。

  看向那道一瘸一拐走过来的身影。

  老道士走到他面前,停下。

  低头,看着他。

  张玄霄抬起头。

  看着自己这个弟弟。

  看着他那张比自己年轻、却比自己苍老的脸。

  看着那只瞎了的眼。

  看着那条瘸了的腿。

  忽然,他笑了。

  笑得很轻。

  “老三。”

  他开口,用了一个几十年前的称呼。

  老道士愣了一下。

  然后,他点点头。

  “大哥。”

  张玄霄听到这个称呼,眼眶忽然红了。

  几十年了。

  几十年了,他终于又听到老三叫他大哥。

  “好……”他喃喃道,“好……”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

  真一掌教连忙按住他。

  “天师,您别动!”

  张玄霄摆摆手。

  他看着老道士。

  “老三。”

  “嗯。”

  “我可能……出不去了。”

  老道士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

  张玄霄深吸一口气。

  “天师府……”

  “不能没有天师。”

  他看着老道士。

  “你回来吧。”

  “天师之位,交给你。”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天师之位?

  张天师要把天师之位,传给玄真道长?

  清微张大了嘴。

  老道士却摇了摇头。

  “不行。”

  张玄霄急了。

  “为什么不行?”

  “你是张家人,你是我弟弟,你有这个资格!”

  老道士看着他。

  “大哥。”

  他开口。

  “你能活着回去的。”

  张玄霄愣住了。

  老道士蹲下身。

  他看着自己这位大哥。

  看着他苍白的脸,颤抖的手。

  然后,他伸出手。

  握住了张玄霄的手。

  “你肯定能活着回去的。”

  他说得很轻。

  但很坚定。

  张玄霄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老道士已经站起身。

  他回头,看向真一掌教。

  “真一师兄。”

  真一掌教看着他。

  “把伤员都留下。”老道士说,“找个安全的地方,让他们养伤。”

  “其他人,继续走。”

  真一掌教愣住了。

  “这……”

  “小鬼子还在前面。”老道士说。

  真一掌教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

  良久。

  他点点头。

  “好。”

  ……

  樱花国那边。

  安倍悠司坐在帐篷里。

  面前的篝火,烧得很旺。

  但他觉得冷。

  那种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帐篷帘子被掀开。

  山本慎哉走进来,脸色很难看。

  “国内又来消息了。”

  他把一份密电扔在安倍悠司面前。

  安倍悠司拿起,看了一眼。

  然后,放下。

  消息的内容,他早就猜到了。

  战争,结束了。

  “山本君。”

  安倍悠司开口。

  山本慎哉看着他。

  “你说,我们做的这些……”

  安倍悠司顿了顿。

  “真的有意义吗?”

  山本慎哉的脸色更难看了。

  “安倍君!”

  “你听我说完。”安倍悠司打断他。

  山本慎哉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安倍悠司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

  掀起帘子,往外看。

  外面,那些剩下的部下围坐在篝火旁。

  一个个沉默着。

  脸上带着疲惫。

  带着绝望。

  带着……

  对未知的恐惧。

  安倍悠司看着他们。

  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帘子,转身走回来。

  他看着山本慎哉。

  “山本君,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山本慎哉皱眉。

  “什么事?”

  安倍悠司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走到帐篷角落。

  那里放着一个木匣子。

  他打开木匣子,从里面捧出一柄剑。

  剑长约二尺七八。

  剑身微微弯曲。

  剑柄缠绕着暗金色的丝线。

  剑锷处,镶嵌着一枚青白色的勾玉。

  天丛云剑。

  安倍悠司捧着这柄剑,看着它。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剑递给山本慎哉。

  山本慎哉愣住了。

  “安倍君,你这是……”

  “找个地方。”安倍悠司说,“把它藏起来。”

  山本慎哉瞪大眼睛。

  “藏起来?你疯了?”

  “这是天丛云剑!是我樱花国的神器!”

  安倍悠司看着他。

  “我知道。”

  “正因为它是神器,所以才要藏起来。”

  山本慎哉张了张嘴。

  想反驳。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明白了安倍悠司的意思。

  这一行,他们这些人,很可能都回不去。

  如果天丛云剑落在大夏人的手里……

  山本慎哉沉默良久。

  然后,他接过那柄剑。

  “藏哪儿?”

  安倍悠司走到地图前,指着其中一个地方。

  “这里。”

  “玉珠峰东侧。”

  “好。”

  山本慎哉捧着那柄剑,转身走出帐篷。

  安倍悠司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

  看着帐篷外那些沉默的部下。

  看着远处那片茫茫雪山。

  忽然,他笑了。

  笑得很苦涩。

  ……

  第九天。

  清晨。

  阳光照在雪山上,一片金黄。

  张玄真站在一处雪坡上,看着前方。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冰原。

  冰原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冰壁。

  冰壁上,隐约能看到光芒流转。

  那里,就是龙脉节点。

  此刻,冰壁前,站着十几个人。

  樱花国最后的精锐。

  安倍悠司。

  山本慎哉。

  还有十几个浑身是伤、但眼神依旧疯狂的武士和阴阳师。

  大夏这边,只剩下五个人。

  五对十几。

  人数上,处于绝对劣势。

  但没有人后退。

  张玄真拄着木杖,一步一步,走下雪坡。

  走到冰原上。

  走到那十几个人面前。

  停下。

  山本慎哉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张玄真。”

  他开口。

  用的是大夏语,虽然生硬,但能听懂。

  “我知道你。”

  “天师之子。”

  “三十年前,脱离天师府,断绝关系。”

  “没想到,你个残废竟然能走到这里。”

  张玄真看着他,笑了笑。

  “你打听得很清楚。”

  山本慎哉也笑了笑。

  但那笑容,很冷。

  “你们大夏人,总是这样。”

  “明明已经走到绝路,还要装出一副不怕死的样子。”

  “有意义吗?”

  张玄真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山本慎哉继续说。

  “你们拦不住我们的。”

  “龙脉,必断。”

  “到时候,大夏失去天意垂青,国运衰落。”

  “而我们……”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就算我们死在这里,樱花国的未来,也还有机会!”

  张玄真听完,笑了。

  “你们这些小鬼子。”

  “真以为断了龙脉,就能让我大夏一蹶不振?”

  “让你们还有重起的机会?”

  山本慎哉脸色一变。

  “没了龙脉,大夏就得不到天意垂青!”

  “天意不在,国运必衰!”

  “这是天道!”

  “你们大夏人,再强,能强过天道吗?!”

  张玄真看着山本慎哉。

  看着他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

  看着他那双疯狂的眼睛。

  忽然。

  张玄真又笑了。

  那笑容,带着讥讽。

  带着嘲弄。

  带着……

  无比的骄傲。

  “笑话!”

  他大声说。

  “自古以来,我大夏先辈战天斗地!”

  “只信四个字!”

  他顿了顿。

  深吸一口气。

  然后,用尽全力,喊出那四个字:

  “人!定!胜!天!”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山谷间炸响!

  震得雪花簌簌落下!

  震得那十几个樱花国人,脸色发白!

  “如今!”

  张玄真继续道:

  “新的时代将临!”

  “我大夏未来必定如日中天!”

  “永不坠落!”

  他说完,那只完好的右眼,炯炯有神。

  仿佛燃烧着火焰。

  山本慎哉被他这番话说得愣了几秒。

  但很快,他回过神来。

  冷笑。

  “既然如此。”

  “那你们又为何要来?”

  他盯着张玄真。

  “还不是怕了!”

  张玄真看着他,眼神很冷。

  “我们来到这里。”

  “只是不想让你们这些小鬼子。”

  “在我大夏的土地上。”

  “嚣张。”

  最后两个字落下,雪原一片寂静。

  良久。

  山本慎哉忽然笑了。

  笑得阴森。

  “好。”

  “很好。”

  他抬起手。

  身后的十多个樱花国人,同时举起武器。

  “那你们就去死吧!”

  话音落下。

  他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手中的法器上!

  嗡!

  那法器剧烈震颤!

  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与此同时,他身后那十多人,也同时咬破舌尖!

  鲜血喷洒!

  一道道血光,冲天而起!

  那些血光在半空中交织,汇聚!

  最终……

  化作一道巨大的血色虚影!

  那虚影三头六臂,面目狰狞!

  周身缠绕着血色的火焰!

  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

  “血祭!”真一掌教脸色大变。

  山本慎哉抬起头,看着那道血色虚影。

  眼中满是疯狂。

  “这是我樱花国最强大的鬼神!受过几十万人的血祭!”

  他看着老道士。

  “张玄真,你们拿什么挡?!”

  老道士看着那道血色虚影。

  看着那漫天的血光。

  看着山本慎哉那张疯狂的脸。

  然后。

  他再次笑了。

  笑得很平静。

  这一刻,他后退一步,回忆着一篇早已被他刻在脑海中法门。

  《上清洞玄真经残篇》。

  这是他当年脱离天师府后,偶然得到的功法。

  但他一直没有修炼。

  因为,这本功法,对灵气的需求太大。

  在如今的末法时代,如果转修此经,此生都没有再进一步的机会。

  除非……

  末法结束。

  而此刻。

  张玄真轻轻摇头。

  “末法结束?”

  他喃喃道:

  “等不了了。”

  他深吸一口气。

  开始默诵。

  那些经文,拗口,晦涩,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体内,那锤炼了几十年的真气,开始躁动。

  开始沸腾。

  开始燃烧!

  张玄真站在那里。

  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最终……

  冲天而起!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所有人都看向那边。

  看向那个站在金光中的跛脚老道。

  张玄真抬起头。

  他那只完好的右眼里,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金色。

  他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

  一点一点,化作光点。

  但他脸上,却带着笑容。

  “上清之气……”

  他喃喃道。

  “原来,是这个样子。”

  他抬起手。

  指向天空。

  “雷来!”

  轰!!!

  一道惊雷,从天而降!

  那雷电粗如水桶,璀璨如烈日!

  直接劈在那群樱花国人中间!

  轰隆隆!

  七八个人,瞬间被劈成焦炭!

  山本慎哉脸色大变!

  “这不可能!”

  他嘶声大喊。

  “末法时代!你怎么可能引动天雷?!”

  张玄真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惊恐的脸。

  笑了。

  “末法时代?”

  他开口。

  “对啊。”

  “所以,这就是你道爷我刚刚告诉你的……人定胜天!”

  山本慎哉愣住了。

  张玄真没再理他。

  只是继续抬起手。

  “雷来!”

  又一道天雷,轰然落下!

  又有几个樱花国人,被劈成焦炭!

  山本慎哉拼命催动禁术,周身涌起浓郁的血光!

  他想要反击!

  但天雷之下,一切禁术,都如同纸糊!

  轰隆隆!

  又是一道天雷!

  山本慎哉周身的血光,瞬间崩碎!

  他整个人,被雷光淹没!

  “不……”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然后,就化作了灰灰。

  安倍悠司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他脸色惨白。

  浑身颤抖。

  但他没有跑。

  他知道,跑不掉的。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道雷光中的身影。

  看着那个正在一点点消散的老道。

  忽然。

  他笑了。

  那笑容,很苦涩。

  “原来……”

  他喃喃道。

  “这就是大夏人。”

  张玄真听到了他的话。

  转头看向他。

  “对。”

  “这就是大夏人。”

  最后一个字落下。

  最后一道天雷,轰然落下。

  将安倍悠司,和剩下的几个樱花国人,全部吞没。

  冰原上,安静了。

  只有焦糊的味道。

  还有……

  那道金色的身影。

  张玄真站在那里。

  身体,已经透明得几乎看不见。

  只剩下一个淡淡的轮廓。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

  然后,伸手入怀。

  摸出那个刻好的物件。

  巴掌大。

  丑丑的。

  仿佛还带着他的体温。

  他看着这个丑丑的木头肘子,笑了。

  “小守清……”

  他喃喃道。

  “师父……”

  “回不去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

  他的身影,彻底消散。

  化作漫天金色光点。

  随风飘散。

  那个木头肘子,从他手中滑落。

  落在雪地上。

  发出轻轻的声响。

  然后,静静躺在那里。

  阳光照在它身上。

  金灿灿的。

  ……

  昆仑。

  守夜人分部。

  李君猛地睁开眼睛。

  他愣愣地坐在那里,看着四周。

  熟悉的灵堂。

  供桌上,手机已经自动息屏。

  香炉里,那几炷香已经燃尽,只剩下一截短短的香头,和一堆灰白色的香灰。

  窗外,彻底黑下去了。

  他已经睡了很久。

  李君坐在小凳子上,没有动。

  他回忆着刚才那个梦。

  那些年轻的面孔,那些灰布军装,那些燃烧的村庄,那些飘扬的红旗……

  那个站在道观门口的小道士。

  那个一步一回头的跛脚老道。

  那聚在大院里的三十六人。

  那个说“唯死而已”的少年清微。

  那个刻着木头的老人。

  那从天而降的雷……

  所有的一切,都渐渐开始模糊。

  李君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

  摸了摸脸。

  湿的。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看着手上的水渍。

  那是泪。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

  许久。

  他站起身,走到供桌前。

  他看着那个红木盒子。

  看着那几炷燃尽的香。

  看着那个红木盒子。

  脑海中关于那个梦越发模糊,只剩下几句话依旧清晰。

  “人定胜天!”

  “大夏……永不坠落”

  还有,那句“师父,回不去了”。

  然后,李君开口。

  轻声说:

  “师爷。”

  “您说的,徒孙都记下了。”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我的惊世智慧 恶魔不会谈恋爱 从霍格沃茨开始的符文法师 接管地府后,我成了诡异头子 登神 人在秦时,趋吉避凶 大哥说我天下无敌 大秦公主的悠闲生活 大明国医:从九族危机到洪武独相 人在大西北,手握一座城 1977:从恢复高考到大国工匠 全球进化:我移植了至高神心 柯南:从捡到玛丽开始的酒厂大佬 人在狼旅,军令执行就变强 强制平仓:从炒黄金外汇开始暴富 我给世界打个MOD 西游:睡在猴子下铺的兄弟 我被她们恋爱模拟了? 说好了东京泡沫,日恐是什么鬼? 影视世界:开局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