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很多年,费尔奇都几乎没有闲下来的时候。
因为他一有空就满校园地晃悠,抓那些想要偷偷钻进密道或者禁林,还有半夜不睡觉乱跑的学生。
看着违反校规的学生露出惊恐的眼神,在自己的追逐下慌不择路地到处乱跑,他就兴奋地心脏狂跳,血液直往头上涌,太阳穴突突突地跳动。
但是最近几年,费尔奇渐渐学会了忙里偷闲,甚至进入了退休以后的养老模式。
尤其是经历了小巴蒂那一场磨难之后,他不再执着地去追寻那摸不着的魔法天赋,也不再沉迷于惩罚那些犯错的学生。
如今他最大的乐趣,就是给洛丽丝夫人和小螃蟹们准备那些它们或许一辈子都用不上的小礼物。
“砰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陡然响起。
泡泡“啪”地一下全都碎了,睡着的小螃蟹们瞬间惊醒,它们窸窸窣窣地爬动着,快速把自己塞进了房间的各个角落里——
房顶、门框缝隙、档案柜上方、床底下、甚至是炭盆的阴影里面。
——这不是惊恐地躲避,而是做好了偷袭的准备。
费尔奇慢吞吞地站起来,把门拉开了一条缝,看到了板着脸的珀西。
“韦斯莱先生。”费尔奇把门又敞开了一些,问:“有事?”
珀西往昏暗的房间里扫了一眼,没有在意,从怀里掏出那把黑色的大钥匙递过去。
“我今天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不过之后还要继续。”
珀西扬起下巴说:“档案室的门我已经锁上了,钥匙还给你,明天我再来借用。”
费尔奇接过钥匙,在手心里掂了掂,说:
“其实你不用这么麻烦,等忙完了再还也可以。反正都是一堆没人需要的废纸,跑不了。”
“还是按规矩来比较好。”珀西扯出一个笑容:“那可不是废纸,而是学校重要的资料。”
“好吧,你是魔法部的官儿,你说了算。”费尔奇把钥匙随意地塞进自己的口袋。
“那我明早再来找你……早上八点,你有时间吗?”珀西问。
“当然。”费尔奇眼睛向上看着比自己高不少的珀西,慢吞吞地说:“八点……我一般都在礼堂。”
“礼堂也行。”珀西点点头,然后仿佛不经意地开口,“对了,费尔奇先生,我在登记的时候注意到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费尔奇的脸上,说:
“为什么有些学生的监护人签名栏那里,签的是学校教授的名字?这好像不符合规定吧?”
“学校教授?”费尔奇有些迷糊地问:“是谁?”
珀西皱眉道:“就是维德·格雷那一张,签名的竟然是特伦斯·摩瑞教授!难道说,他的父母不同意他去霍格莫德,学校的教授为他开了特例?”
“哦……维德·格雷……对!”
费尔奇好像刚刚才想起来似的,说:“一般来说,确实得是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签,但也有例外。”
“按照老规矩,导师和教父,他们和亲生父亲一样,都有管教孩子的权力……一千年前就是如此,现在当然也可以。”
珀西皱眉说:“问题是——维德·格雷的父亲明明健在,为什么要让教授代签?”
“这我怎么知道?”费尔奇眼神浑浊地说:“我才不管学生的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