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要求很严格,但我相信,你一定能分辨出故意刁难和用心教学之间的区别,不会误解他的态度,并且能从他那里学到真正有用的东西。
你一定想到了,他就是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
每周三晚上八点,魔药课办公室,记得按时去找他。】
信件的落款处,依然是熟悉的“阿不思·邓布利多”。
……
珀西站在档案室门口,将那封刚刚签过名的许可递到费尔奇面前。
管理员接过去,凑到眼前,眯着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起来。
他读得很慢。
瘦骨嶙峋的洛丽丝夫人蹲在主人脚边,尾巴缓慢地甩动着,那双灯泡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珀西,目光显得有些不善。
“唔。”
费尔奇终于看完,把许可函还给珀西,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声。
珀西猜他肯定又是在抱怨增加了工作量,脸上维持着体面的微笑,心里已经很不耐烦了。
他说:“如果你还有什么疑问,可以去跟麦格教授求证。”
“啊……不用。”费尔奇说:“既然你有许可,那当然可以进去。”
他取下腰间那密密麻麻的一大串钥匙,手指慢慢拨弄着,嘴里嘀咕道:
“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啊,这是密道出入口的钥匙……”
珀西尽可能耐心地等着,笑容已经僵在脸上。
他愤愤地想着:这个老东西,知道我现在是什么身份吗?等有机会,迟早我要把你从学校赶出去!
他想起以前低年级的时候,有几次被这个老头拦在走廊里怒骂,原因仅仅是他的脚上沾了一点泥巴;
还有后来,他成为了级长,费尔奇还指使他们干这个干那个……明明只是一个不会魔法的哑炮……
愤怒如同张牙舞爪的怪兽,在珀西的心中不断地膨胀着。
正当他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忽然听到面前的人说:
“啊,找到了。”
费尔奇拿着一个黑乎乎的大钥匙,拖着那条有些跛的腿,朝走廊深处走去,珀西连忙跟上。
他们沿着楼梯往下,穿过一道又一道走廊,黑乎乎的石墙冰冷又潮湿,角落里甚至结了冰。
在经过几扇落满灰尘的窗户后,两人停在一扇厚重的木门前。
门上没有标识,只有门楣处刻着一行几乎被岁月磨平的小字:
【档案室·非经许可不得入内】
费尔奇把钥匙捅进锁孔,费了好大劲才拧动那把铜锁。
门“吱呀”一声推开,一股混着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珀西捂住鼻子,眯起眼睛往里看。
档案室比他想象的大得多——或者说,比他想象的乱得多。
一排排看起来饱经岁月洗礼的木架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深处的阴影里,架子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文件盒、散落的羊皮纸卷、捆成一束的旧账簿、甚至还有纸张直接堆在地上,形成了一座座小山。
角落里放着几口落满灰尘的木箱,还有一张布满蛀痕的旧桌子,上面胡乱扔着几根用秃了的羽毛笔。
整个房间看起来不像魔法学校的档案室,更像一个几个世纪没人收拾的旧货仓库。
“就在这儿了。”
费尔奇站在门口,慢吞吞地说:“你可以慢慢查阅,韦斯莱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