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秦放来到师尊的洞穴的时候,师尊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秦放便直接来到了山巅。
然后看到了坐在绝顶之上的师尊。
“弟子见过师尊。”
岳归元点点头,招呼他:“过来坐。”
“是。”
秦放恭敬领命。
喜乐也在,被他抬着飞了上来,它乖巧的蹲坐在地,对师尊哈哈哈。
……喜乐对师尊明显比上一次要亲近的多。
……没那么多畏惧了。
“师尊。”
师尊点了点头,然后才道:“你走之后,我去查看过,那蚀痋已经被我除掉……倒是没想到,你居然想出那种办法冰封蚀痋……我观你这玄冥性相,已经有了一丝‘永冻’的意味……看来那处宝地于你,的确是大有裨益。”
师尊赞许道。
“永冻?”
秦放疑惑的看着师尊。
……这是他没听过的概念。
师尊顿了一下,温和道:“看来你虽在运用,却还不知其中精细之分。今日便与你分说一番。”
秦放连认真聆听。
师尊缓声道:“所谓‘性相’,并非根叶法术,而是指天地万物、包括我等武者元力之中,所蕴含的根本属性特质。如火之灼热,水之寒凉,金之锋锐,木之生长,土之厚重……”
“你所修的《玄冥归藏真水经》,根基便是这水相之中,偏向‘极寒’与‘归藏’的一支……所以称之为‘玄冥性相’。”
“而‘性相等级’,衡量的并非是你修为深浅,而是……你这‘玄冥寒意’本身,到底有多‘冷’,有多‘纯粹’……触及了何种层面的‘道理’?”
“便如同两把刀,一把是凡铁,一把是百炼精钢……它们都是刀,但其质地、锋锐、坚固,却有云泥之别。”
“性相,便是这把‘刀’的质地。”
秦放听到这里,渐渐明悟过来,露出恍然之色。
师尊温和道:“这套衡量之尺,自古有之,大致可分九等。以水之寒为例,从最初仅能凝水成霜的‘霜寒’起,其后每进一等,寒意之威能、所蕴之理,皆会天差地别。”
“二等‘冰魄’,可透骨封血。”
“三等‘凝晶’,能使冰晶自生。”
“四等‘玄冰’,其色深蓝,坚逾金铁……”
他看向秦放,目光带着赞许:“至于你机缘巧合下触及的‘永冻’,已是属于第五等的寒意。”
“此等寒意之强,已非仅止于冻结实物,更能短暂地迟缓万物变化之速……那蚀痋生机与腐蚀之力为何能被你冰封一时?就是因为你这玄冥性相之中,已经蕴了一丝‘永冻’真意……将其体内可怕的活性‘迟缓’了。”
秦放听到这里,这才恍然……
他回忆起来,好像的确是冰冻的越多,那怪物行动也就越迟缓。到最后,彻底动弹不得,化作冰晶。
师尊看着秦放感叹笑道:“性相强度,通常跟修为无关,而是靠个人机遇。否则,便是修到神通境……真元性相往往也就在前三阶而已。”
“你能在真元境便有此机缘……实在难得。”
“不过你这玄冥性相还没彻底转化为‘永冻’,需要继续努力……一旦达到‘永冻’,就那个级别的蚀痋,你该只需一击,就当将之封冻才是……”
这话让秦放目瞪口呆……
……一片树叶,冰冻那个怪物?
这得有多强?
……好吧,似乎也不算很强。
秦放想到师尊之后跟那哀寂老鬼的天灾一般的战斗场景……心中那点震惊立刻就点滴不剩。
“跟师尊您和真正的强者相比……差的太远了。”
他不由感叹。
师尊看他表情,有点无语的摇摇头:“你才多大?就已经走到现在这一步,怎么还敢好高骛远?”
“为师修行至今七百八十年有余……你呢?”
秦放闻言顿时呆滞,而后尴尬的挠头。
师尊无奈摇头道:“见识过高山,努力攀登便是。但也不要想着一口吃成一个胖子……你修行之路方才起步,便生出此等心态……于修行无利。”
秦放立刻一个激灵回过神,然后长长吐出一口气,目光恢复澄明。
“是,弟子明白……多谢师尊点醒。”
师尊见秦放这表情,目露赞许,点了点头。
“对了师尊,那蚀痋……到底是什么怪物?是异种?还是和血罗教血兽一般的怪物?还有,那秽土……可是大虞三大邪教之一?剩下的另一个是什么?还有,秽土突然出现在沧澜……可真有什么谋算?”
秦放一口气问了很多他关心的问题。
师尊想了下开始给他解惑。
“你问的这几个问题,互有关联,我便一一说与你听。”
“首先,是那‘蚀痋’。”
师尊眉头微蹙道:“此物并非天然异种,而是人为造出的孽物。它正是出自‘秽土教’之手。”
“蚀痋,乃是秽土教以秘法,将活物……或人,或异种,置于‘腐化地脉’或‘秽土深渊’中,经年累月侵蚀、扭曲而成。”
“其过程惨不堪言,生灵血肉神魂尽被秽土之力浸染同化,最终化为只知散布腐朽与剧毒的傀儡……那身脓血与腐蚀之力,便是高度浓缩的秽土邪毒。”
“它与血罗教的血兽看似皆为人造怪物,实则根源迥异——血兽是吞噬气血后的异化畸变,尚存一丝狂暴生机;而蚀痋则是被秽土之力彻底污染取代,乃是行走的腐烂之源……是‘死’的造物。”
秦放听得心中微凝。
……死的造物?
“这秽土教,其教义核心,便是‘万物终将归于腐朽’。”
“他们认为,鲜活的生命、有序的元力、洁净的万物……皆是短暂而‘虚伪’的状态。”
“唯有永恒的‘腐朽’与‘寂灭’……才是真实的归宿。”
“因此,他们视传播腐朽、加速万物‘回归’秽土为无上功德与修行法门……他们视死如生,故教众多极端,癫狂而漠然。只因在他们眼中看来,这些极端暴行……是一种‘净化’与‘拯救’。”
“他们要将世界从‘生’的伪象中解脱出来,纳入那所谓的‘永恒的死寂净土’……”
秦放听到这描述,都忍不住瞪眼,而后缓缓倒吸凉气……
……果然,这些邪教分子,都特么是神经病!
他想到那个自爆的真元武者,自爆的时候当真是一点犹豫都没有!
……而这种癫狂的狂信徒,其危险性……可以想象了。
难怪是大虞三大邪教之一!
“那最后一个邪教是?”
秦放询问。
师尊才接着道:“最后一个邪教……名为‘无生道’。”
“此教行事更为诡秘阴毒。”
师尊凝重道:“他们不贪血肉,不播腐朽,却专一摄人生魂,炼化真灵。信奉所谓‘万灵归虚,无生永恒’的邪说……常于暗中布设大阵,收割一城一地生灵魂魄,用以修炼邪法、炼制邪宝,或进行某种献祭。”
“此三教便是我大虞三大毒瘤,他们行事往往阴狠毒辣,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来控制教众教徒,而后兴风作浪……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这一次,怕是盯上沧澜府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师尊的表情都有些凝重。
“盯上……沧澜府了?”
秦放心头不禁一沉。
“这三大邪教,做事隐秘且谋划深远,往往伏线千里,多年布局。”
“他们极少因一时意气或眼前小利而动。”
“每一次看似偶然的暴行或袭击,背后都可能牵扯着经营数年、甚至数十年的深远图谋……”
师尊的神色都渐渐凝重:“而近几年,居然接连出现血罗教踪迹……现在又出现了秽土教……搞不好那无生道可能也已经开始布局也不一定……”
……三大邪教,任何一教,恐怕都不是天罡无极宗单独一宗能抗衡的。
何况……
可能是三教齐至?
“肯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或者即将发生。”
“否则,这三教,不可能莫名其妙接连来沧澜府搞事。”
师尊表情有些凝重低声呢喃。
秦放心情不禁也沉重起来,他想到了真武县城的一幕幕。
“那……接下去该怎么办?”他低声问师尊。
师尊回过神,看向秦放,突然又温和笑了。
“这件事我已经禀报宗门,宗门已经派人去进一步调查……三教谋划长远,短时间里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另外,虽然我宗一家难以抗衡……但大虞境内,宗门又不止我们一家。”
“你也莫要太过挂心,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安心修行。其他的……自有师门长辈处理。”
师尊最后安抚秦放。
看师尊的表情,秦放轻吐口气之后,恭敬道:“是,弟子明白了。”
“嗯,把你身份令牌给我。”
师尊突然道。
秦放疑惑,但还是将令牌递了上去。
只见师尊手指一点,一点真罡,便遁入令牌中,消失不见。
“好了。”
师尊将令牌递回去。
“为师之前留在这令牌上的真罡化身已散,现在重新留了一道……那宝地于你修行有大用,让你一直留在宗门恐怕也不现实……这一道真罡化身,可在危难之际,护你周全。”
师尊温和的目光,让秦放微微一呆。
他沉默许久,恭敬行礼。
“多谢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