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跟真元、叶术比较起来,不算什么。
但这三境综合,不仅仅只是法力而已,还有关于意桩,观想的诸多领悟。
化劲有三重武道境界,很多真元境武者都未必领悟。
这当中的关键……秦放觉得就是意桩和观想的差别。
破境也需观想,凝练精神,变成神识。
……虽然观想之法各有不同,但殊途同归,如果他能将‘意桩’和‘观想’深入浅出的阐明清楚,应该会让不少化劲期的内门弟子大有收获。
……他入这天罡无极宗时间不长,才短短三个月。
但有一说一,天罡无极宗比秦放想象的要更好。
他所遇到的无论是师尊、师叔还是师姐,乃至于各脉长老……甚至是其他内门师弟师妹……
都完全没有针锋相对,为了一点资源就要争的你死我活的残酷气息!
……气氛可以说好的惊人。
也难怪天罡无极宗能立宗三四千年而不倒。
恐怕与这宗内争而不仇的氛围,有着分不开的关系。
毕竟……
如果各脉自成一派,为了一点权力、一点资源、自我修为就要斗的你死我活……
恐怕这天罡无极宗,早就已经毁于宗门内斗了。
眼下的天罡无极宗,才符合他想象中,一个传承多年的大宗门应有的宗门气象。
……身为其中一员,还是其中一脉殿主亲传,秦放也很希望能为宗门强大做一点贡献。
……秦放从不是敝帚自珍的人。
他闭上眼睛,开始梳理自身所得,为三日后的讲课做准备。
而秦放这边选定职务之后,第一时间砺武殿便就收到了通报,并且很快,就有人在砺武殿的课值表上,看到了秦放开讲授课的消息。
甚至还用加粗文字强调!
“咦?是秦临渊师兄授课信息!”
“秦师兄要开始授课?”
“看来,秦师兄是选择来砺武殿当讲经执事么?”
“这倒不奇怪,他毕竟是归元一脉的殿主亲传……砺武殿讲经执事,好多都是归元一脉的长老。”
“不过秦师兄突破也不久吧?……这就来讲课了?”
“内容涉及……‘镜花水月’入门修行和‘破境经验’?”
“啊!那我必要去听啊!!”
有人惊呼,甚至有些激动:“我接连破境两次都失败了,现在正准备要破境第三次……临渊师兄可是二十岁就破境的绝世天才啊……肯定有独门破境领悟!”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我观想法明明已经达到极致,气血劲力也够,但还是失败了两三次……却始终找不到具体原因……来砺武殿也听了好多次了,但长老们所提的点,我都注意了啊,但还是失败……希望临渊师兄的经验能够帮我……”
讲课内容也标注在了上面,不少在化劲停滞多年的内门弟子都很激动。
……众所周知,秦放二十岁破开神门,点燃神火,成就真元。
这可是近三十年来的独一份!
这种天才,必然有独到之处,这一点,几乎无人怀疑。
“镜花水月,我也选定了本门功法,但如今半年过去了,我也没有入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也要去听课。”
镜花水月,是不少玄水性相的真元境内门弟子会选定的身法,看到这个内容,也都来了兴致。
……这其中,惊鸿一脉的弟子居多。
因为惊鸿一脉,很多人都选定的是玄水性相。
消息一再传开,这些内门弟子们纷纷报名,打算当天去听课。
不久后,名额就满了。
剩下的人,只能在殿外听讲了。
“真传……哼,如果这过程中出了什么岔子,那可就丢脸丢大了。”
一片和谐中,自然也难免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秦放崛起太快,三个月前,还是一介流民。三个月后,却在一府大宗中,都走到了核心层次。
这种崛起速度……难免让一些人心生嫉妒。
……人性总是复杂的。
不过这些不和谐的声音,往往都埋藏在他们心底。
是不敢宣之于口的。
……疯啦?
那可是召开大典,拜入归元一脉的殿主真传!
说他的坏话?
那不是摆明要跟归元一脉为敌?
以后还想不想好了?
就在这样的喧嚣中,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三日后,秦放结束一夜修行,睁开眼眸。
看了看天色,他身形一动,化作流光,直奔百川广场而去。
今天,便是他开经讲课的第一天!
……
抵达砺武殿的时候,发现这里早已经是人山人海。
秦放在空中俯瞰,眸光微闪。
……对于这样的场景,他其实还是有所预料的。
毕竟,他作为归元殿主真传,第一次开讲授课,必然受到十分关注。
有部分是真心为了听课而来。
但恐怕也有相当一部分……是来看热闹的。
甚至可能还存着看笑话的心思。
……他作为殿主真传,自己选定‘讲经执事’这个职务,结果第一天就闹笑话。
那不仅仅他自己威望会大跌。
连同归元一脉,也会被人暗中嘲笑。
……他现在正属于烈火烹油的状态,不知多少人等着看他从‘天才’神话的神坛跌落。
看了一眼身下情况,秦放身形一动,直接往偏殿飞去。
最终落在了偏殿院落中……讲师自然是从侧殿入席,然后开始讲课。
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那里等待的古师叔。
“师叔。”
秦放见状,躬身行礼。
“临渊来了?”
古师叔露出一丝笑容,然后才问道:“可准备好了?”
秦放坦然点了点头。
“好,上去之后好好说,莫要紧张,也无需多想。你修为日短,便是有什么错漏之处,也不算什么大事。”
古师叔微笑鼓励:“切莫觉得此讲就有多重要,更别认为没有讲好,就会有什么严重后果……天塌不下来。”
“按照你准备的来便好。”
古师叔的话,让秦放怔愣。
“师叔说的不错,天塌不下来,错了也就错了……归元一脉的颜面,也不在一个新入门弟子的一讲当中。”
温素心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她也面带微笑鼓励道。
看着古师叔和师姐的微笑,秦放心头涌过一道暖流……
……当日选定职务的时候,范师叔提醒他这次讲课的重要性。
但在临上台的时候,古师叔和师姐却来鼓励他,并告诉他天塌不下来……
这明显就是不希望他有心里压力。
这样的师门……
秦放轻吐一口气,道:“师叔师姐放心,弟子领会得。”
见秦放目光澄净,两人都露出笑容,点了点头。
“那就去吧。”
古师叔微笑,让开通往正殿的通道。
秦放躬身行礼,然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无极星罡衣,款步往里走去。
大殿内声音嘈杂,所有人都在等待,议论时辰已到,不知道秦放什么时候到。
正当此刻,一道从殿侧走出的身影,吸引了全场目光。
他目光澄净而镇定,步伐从容,一路来到高台主讲的位置,然后在蒲团上坐下。
抬起头,俯瞰下发神情各异的内门弟子。
不是秦放还是谁?
大殿内的声音一下变得更加嘈杂,秦放神色不变,轻声开口,真元震荡,让他声音回荡大殿。
“静声。”
一声落下,嘈杂声,渐渐回落……
到最后,鸦雀无声。
无数道或好奇,或审视,或期待……的目光。
全都落在了大殿高台,那一袭玄纹无极星罡衣的挺拔身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