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显然显得很惊讶。
温素心显然也听到了,但笑容未变,或者说似乎更加高兴了一些。
出了理事阁,温素心便领着秦放穿过一片青翠竹林。
沿途也偶遇了一些弟子,俱都恭敬的跟温素心行礼。
……可见温素心在归元一脉中,地位不低。
很快,一片掩映在绿意中的雅致院落出现在眼前。
“就是这里了。”
温素心推开甲字七号院的木门,入目的是一个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小庭院。
这院子,比驿馆的甲院还要大上几分,石桌石凳,一角还有株不知名的花树,开着细小的白花。
“屋里的被褥都是新的,屋内还设有简易的聚元阵列,虽不及宗门的修炼室,但于平日静养温习倒已足够。”
温素心站在院中,笑着对秦放道:“师弟今日且先安顿,熟悉环境。”
“我归元一脉,不重一时之快,但求长久之稳……所以算是宗内六脉中最清闲的一脉,一应修行节奏,全凭自己本心,所以脉内并无课业要求,你自可随心。”
“不过修行,终究是自己的事。”
温素心语气轻柔温和:“宗门给予清静自由,是信任,亦是考验……师弟聪慧,当知‘清闲’,并非‘懈怠’。”
秦放闻言深吸口气,躬身行礼道:“是,师弟明白。”
温素心闻言微笑点头,也不再多言。
“嗯,膳堂在西侧,随时可用膳,多是些药膳灵谷……有温补气血之效。”
“是,多谢师姐。”
温素心温婉的摇摇头,笑着道:“同门之间,理应互相照应……师弟先安顿吧,若有不明之处,可来乙字三院寻我,或者去养心殿附近……我平日多在那边帮忙。”
秦放再度道谢过后,温素心款步离开。
目送温素心走远,秦放这才关上了院门,然后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扭头看着眼前这一片清雅的小院子……
……从今天开始,他就是天罡无极宗,归元一脉的内门弟子了。
一旦拜师,便是真传!
他在门口默立许久。
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才进了屋。
……
翌日,秦放早早起来,便出了屋子,直往北面而去。
昨天进了屋子他就没有再出来,却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毕竟,昨天得到的消息让他心绪难定。
而现在,他已经彻底平复了心情。
要开始自己在天罡无极宗的生活。
此刻,秦放已经换上了新领的服饰。
一身月白缀青纹长袍很是修身,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
衣上云水暗纹在晨光下流转着极淡的银泽,非但不显朴素,反添清贵。
腰间玉令垂落,随步伐轻晃。
秦放本就生的俊朗,此刻换上这一身‘归元一脉’独有的内门弟子服饰,月白缀青纹,衬托的他更是俊美绝伦。
……果然是人靠衣装。
出谷的路上,遇到了不少弟子,见到秦放,俱都微怔,目露诧异探究。
但很快有人躬身唤道:“见过秦师兄。”
秦放下意识看过去,而后眼底掠过一抹笑意,颔首道:“张师弟。”
这位‘张师弟’,正是昨天值守理事阁,见过秦放的三个弟子之一。
见秦放回礼,那张师弟笑容更盛:“师兄竟记得我?”
秦放失笑:“我又不傻,昨日刚见,怎会忘记?”
那张师弟顿时咧嘴傻乐。
寒暄两句之后,秦放便款步走了过去。
他走后不远,就听到身后的低声议论。
“张师兄,这位师兄……似乎有点面生……你认识?”
“嗯,昨天温师姐带秦师兄刚刚入门,你们不知道也正常……这位秦师兄可不得了……他正是本届武考首席!已经是推开神门,入了真元的天才!”
“嘶,武考首席?我听说过!就是他么?!……没想到竟入了我归元一脉?”
“我也听说过!说今年出了个天骄,年仅二十,已入真元……”
“二十岁……入真元?!”
有人低声惊呼。
“我都已经五十岁了,三次破门都失败……这位秦……师兄,竟二十岁就破开了神门?”
“这……”
显然他们都被震撼到了。
“若六十岁若无法破门,就要被取缔内门弟子身份,被遣去外门……”
“二十岁的真元……”
他们惊叹连连,到最后声音也渐小下去。
秦放听着,心思也微动。
……神门那一关,的确是难过。
以他浑厚的根基,也是接连三次,才破开神门,过程中神门传回的震荡之感,都差点震散他的气血。
……可见破门之难!
“就是不知道,我破关的时候……金手指有没有发力?”
秦放心中思索着,但很快就轻轻摇头,吐了一口浊气,加快了一些脚步。
他今天要去藏经阁领取功法。
……已经达到真元境一个多月了,可这一个多月,他的修为却是毫无寸进。
后路依旧处于断绝的状态。
他需要尽快的补全后路。
正想着。
“秦师弟。”
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秦放回过神,扭头一看,却是温素心叫住了他。
“温师姐?”
温素心长吐一口气,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歉意道:“昨天太过匆忙,倒是忘了最重要的事情……你已入真元,接下来便要挑选真元之上的根法……你对真元性相,可有了解?”
秦放闻言怔愣了一下,然后坦然的摇了摇头。
“幸好今天想起来了……你先别急着去藏经阁挑选功法,先把这本书看完。”
温素心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线装书,秦放看去,上面正写着‘性相初解’四个大字。
“抱歉,昨天引你入门,却是一时疏忽你已经达到真元境……”温师姐再度致歉。
秦放连忙摇头:“温师姐言重了。”
“嗯,总算没铸成大错……这本书大概解释了什么叫做真元性相,入了真元的弟子,都是要看的……你先看,对真元性相有了一个大体了解之后,再去藏经阁吧。”
温师姐将书递给了秦放。
秦放接了过去。
想了下之后道:“行,我边走边看,好像也不是很厚……多谢师姐。”
温师姐闻言想了下,也点了点头。
两人又说了几句,有人喊温师姐,她便告辞离开。
秦放目送她走远,这才低头看向手中的‘性相初解’,一边继续往谷外行去,一边翻开了手中书籍……
“夫真元性相者何?”
开篇第一句,就让秦放挑起眉头,来了兴致,看了下去。
“武者破天门,凝真元,蜕凡入圣。然真元非寂然死物,实具先天禀性,是谓‘性相’。”
“乃武者根骨、气血、神意,感通天地灵机,自然映现之本真。犹人之性情有别,真元亦分诸相,此乃道基之始。”
“性相非是凭空而得,实乃往日修行之总汇。昔时打熬筋骨、凝练气血、砥砺心志诸般功夫,过往吞服天地宝植、异种血肉诸般精华,尽皆熔铸其中。”
“破境凝真,譬若洪炉开光,宿昔积淀,一朝定形。”
“故性相何如,早藏脉络。”
“此性既定,则关乎日后根法之择、叶术之运、道途所向。根法合其性,则如顺水行舟,事半功倍;叶术逆其相,则似逆风执炬,事倍功半,甚者根基损毁,道途中断……”
秦放渐渐看的入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