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有猜错,嬴帝是通过邪术让太阿剑剑灵的记忆一直停留在了书白死的那一天。”
姬墨愕然不已。
所谓的诅咒本就是由极致的恨意发酵而来。
“这么多年来,太阿剑恐怕一直活在失去主人的痛苦和没能保护主人的悔恨之中,”慕容音道,“嬴帝应该是在书白刚死的时候就拿到了太阿剑,随后就此将它封印。”
封印多年的太阿剑在解封的那一刻,释放出了多年来的恨意,再加上嬴帝养蛊一般的诱导,将嬴抱月误认成了害死林书白的仇人。
李稷在帐外听见两人对话,浑身发寒。当初他也是将嬴抱月误认为了杀李昭的凶手,这件事背后必然也是嬴帝的手笔,此人的手段就这么如出一辙。
“太阿剑解封的第一剑,正是最为怨毒的一剑,也是嬴帝为嬴抱月准备的一剑。”
对于太阿剑而言,这是复仇的一剑也是必杀的一剑。
当初林书白用自己的心头血救了嬴抱月的魂魄,太阿剑必然是从嬴抱月体内察觉到了主人的气息,反而更加加重了太阿剑的误会,恐怕以为是嬴抱月吞噬了自己的主人。
慕容音盯着嬴抱月背上的伤口,“所以这一剑造成的伤口无法愈合。”
“那你准备怎么办?”姬墨皱眉,“这般怨毒造成的诅咒,恐怕不是什么天材地宝可以解除的。”
“想要解开诅咒只有两个方法,”慕容音淡淡道,“要么将怨恨从源头上消解,要么只能对诅咒进行转移。”
太阿剑因为极致的痛苦已经变得六亲不认,除非林书白死而复生,不然诅咒不可能从源头上消解。
姬墨沉默片刻,“要不把她抬到灵壁那边去?”
“你真是想的好主意,”慕容音白了他一眼,“山海关不是没打下来吗?”
先不管姬墨这个馊主意能不能奏效,灵壁那边此时还被西戎军所占领。
姬墨已经猜到山鬼要干什么了,也懂了她为什么要所有人都出去。
他言简意赅道,“她会恨你的。”
即便山鬼用了这个法子救了嬴抱月,嬴抱月也绝不会接受。
“现在当务之急是让她活下去,”山鬼淡淡道,“你出去吧,对了,把李稷喊进来。”
姬墨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走了出去。
随后李稷被叫了进来。
“我记得,她不是嬴到了太阿剑的剑鞘吗?”慕容音问道,“那个也没用吗?”
李稷从怀里的空间法器中掏出剑鞘,“她刚受伤的时候我就试过,结果她背上伤口的血流得更厉害。”
太阿剑的剑鞘本来有让伤口愈合的作用,结果面对嬴抱月此时的情况却适得其反。
吓得李稷只好将剑鞘重新收到了锦囊之内。
“看来是默认拿着剑鞘的人更是自己的仇人,嬴帝算无遗策,”慕容音长叹一声,“它真的一直活在那个战场上。”
在太阿剑看来,能够拿到它剑鞘的人必然也在林书白遇害的现场,是杀害她的仇人。
慕容音掀开嬴抱月背上的薄毯,伸出一只手悬于那长长的伤口之上。
“这么多年来,你一定很悔恨吧。”
没能在那个场合保护自己的主人,反而自己完整地保存了下来。
李稷不知道慕容音是在和谁说话,刚想问,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
嬴抱月背上伤口内的血液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点点浮起,在半空中汇成血线,如同藤蔓一般爬上慕容音的手腕,沿着手臂向她的心口爬去。
与此同时,嬴抱月背上溃烂的伤口开始愈合。
“对,就是这样,”慕容音喃喃道,“察觉到了吗?我体内也有她的血,杀她的人不是这个女孩,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