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稷从未见过老成持重的老将军如此慌乱过
在看到李稷的瞬间,穆由的脸色就变得青白。
李稷的衣衫上全是血迹,他几乎穿着一身血衣。
穆由一眼就看出那不是李稷的血。
一个人的身体里到底能存多少的血?失血至此,人还能活吗?
“陛下她到底……”
李稷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了身后。
穆由素来稳重的步伐有些颤抖,一步步走到大帐深处。
嬴抱月躺在帘子后面,面朝下趴着,帘后不见医官,只有两个贴身的女亲卫和姬墨站在床边。
姬墨一只手捏着她的手腕,源源不断地传送真元,可嬴抱月身下的褥子依旧被鲜血浸透。
在距离她的床榻不远的地方还有两张矮榻,上面躺着李梅娘和孟诗。这两人身边被北魏医官和军中负责疗伤的高阶修行者包围。
穆由顿时心中拔凉。
这反而说明,这两人的伤势还有得救。而嬴抱月这边所有的医官和修行者都束手无策。
“不要管我!”李梅娘身上缠满了绷带但已经恢复了意识,她拼命支起身体,“去救陛下啊!”
女子声音无比绝望,换来的只是满帐篷的人的沉默。
穆由走到姬墨身边,他知道此时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位最强神子身上,“东皇太一大人,陛下的情况如何?”
这大概是穆由此生对姬墨最恭敬的一次。
姬墨睁开双眼,“我和昭华君轮流输真元,只能勉强控制住她体内的血不再外流,但伤口迟迟无法愈合。”
只要伤口无法愈合,嬴抱月就会一直性命垂危。
他和李稷这么轮流为她输真元,不是长久之计。
“陛下到底是怎么受的伤?”穆由咬紧牙关,“伤口为什么会不愈合?”
这世上到底还有什么人能把嬴抱月伤成这样?
“你之前没听见吗?”
姬墨淡淡瞥了他一眼,“伤是太阿剑劈的,下手的人算是嬴帝。”
“先帝?”
穆由呆立在原地,一个刚刚风尘仆仆赶回来的少年也僵在了营帐门口。
“嘉树?”
李稷看见他,愣了一愣。
姬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也松动了一下。
两人莫名都有种无法交代的感觉。
不等众人反应,下一刻姬嘉树已经闪现到了嬴抱月的床前。
姬嘉树面色苍白,“有什么我能做的?”
“要我的真元吗?”
没有询问,也没有兴师问罪,他的声音颤抖得让所有人都不忍心听。
“你的真元不合适,”姬墨撇过头去不看儿子,淡淡道,“你不是火法者。”
“有没有什么天材地宝……灵丹妙药?”
姬嘉树颤着声道,“我去取,我去找……”
“药材倒是没有,”姬墨把着嬴抱月的脉象,神情僵硬,“不过你可以去找一个人。”
为今之计,恐怕也只有那个人可能会有法子了。
“找谁?”姬嘉树急切地问,“我这就去!”
“你要找谁?”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帐外传来,姬墨把脉的手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