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
“你姐又电话进来了！”
见曹晓雯极度崩溃之后，要反过身来找程旭算账，正好老妈的视频又持续打了进来。
程旭赶紧勒令她闭嘴别说话，女人听又是她姐打过来的视频，是真的乖乖的一动都不敢再动了。
程旭这才接通，准备接受老妈老爸的狂风乱炸吧！！
果然！
微信一接通，老妈就在视频里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指着屏幕骂道：“你个臭小子！胆大包天了你啊？？！
让你别加仓别加仓，你当耳旁风啊？！四千万啊！那是闹着玩的吗？！万一亏了呢？！你想过老爸老妈没有？！吓死我了你知道不，你个臭儿砸啊！！”
程旭听了，赶紧在屏幕这头堆起讨好的笑脸，嬉皮笑脸地认错，说道：“老妈，亲爱的老妈，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下次再也不敢了！我发誓！绝对不加了！你看你儿子我这不是吉人自有天相嘛，而且还因祸得福赚了这么多！
两千五百多万呢，够给你和老爸换套大别墅，再买辆好车的了！”
老爸在旁边虽然也心有余悸，但看着儿子那得意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帮腔，拉着老妈的衣袖：
“好了好了，孩子赚了钱是好事，你就少说两句。小旭啊，下次……下次真不能这么冒险了，听见没？老爸老妈年纪大了，经不起这么吓。”
这时，早就按捺不住的程晓娟，和小姑也使劲把脸挤进了镜头，脸上堆满了谄媚和讨好。
程晓娟抢着说，语气近乎哀求，说道：
“小旭！好弟弟！下次！下次你要卖的时候，一定！一定记得在群里喊一嗓子！或者直接给姐打电话！姐这二十万身家性命可全指望你了！”
小姑也赶紧点头如捣蒜，说道：“对对对！小旭！你现在可是咱们家的镇宅之宝！财神爷！可不能忘了你姑和你姐啊！带着我们一起发财！”
程旭看着镜头里两张写满求带飞的脸，眼珠子一转，恶作剧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他故意装着极尽意外的脸色，极尽诧异的问道：“什么？姑你们今天也买了？可是可是……我看今天这盘口就不对劲！
主力在偷偷出货！下午绝对炸板，而且是天地板，直接从涨停砸到跌停！现在不跑，等会儿裤衩子都得赔进去！”
“什么？！！”程晓娟和小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
程晓娟一把抢过手机，声音都吓得变了调，带着哭腔问道：“小旭！你别吓姐！真的假的？！你别开玩笑啊！姐这心脏受不了！！”
小姑也急得直跳脚，声音发颤：“不能吧？！封单都快两百万手了！铁板一块啊！怎么可能会炸！！”
老妈在旁边也信以为真，急得直拍桌子：“儿砸！这话可不能乱说！你真要卖啊？！”
程旭看着屏幕里三张煞白如纸，写满恐惧的脸，终于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看把姑你们吓的！逗你们玩呢！封单这么硬，炸个屁的板！放心拿着吧！明天说不定还能涨！”
程晓娟和小姑这才长长地，劫后余生般地舒了一口气，拍着胸口，又是后怕又是气恼地埋怨：“你这死孩子！吓死我们了！！”
“哎呦喂，我这心跳现在都没缓过来！真是欠揍！”
然而，尽管知道是玩笑，这突如其来的惊吓，还是像一根刺，扎进了她们的心里。
挂了视频之后，两人整整一整天都坐立不安，茶饭不思，死死盯着盘面，每隔几秒钟就刷新一次，生怕那厚如城墙的封单，会突然神秘消失。
万一……万一程旭的乌鸦嘴灵验了呢？
这种提心吊胆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与此同时，网络的各个角落和资本的深水区，也在同步上演着一幕幕悲喜剧。
模拟盘交流群和决赛群里，关于程旭的讨论早已沸反盈天。
有人不停地@他：“旭哥！旭哥！出来走两步啊！今天地天板，你肯定爽翻了吧？吃了多少肉？”
决赛群里，那个姓杨的狗币依旧阴魂不散，带着一股酸腐气评论：“哼，走了狗屎运而已！这种暴力洗盘，九成九的人都拿不住！
我敢打赌，他要么早盘被吓跑了，要么也就模拟盘瞎嘚瑟，实盘早亏成狗了！”
下面一群踏空的柠檬精跟着起哄。
程旭连点开看的欲望都没有，嘴角撇过一丝不屑的冷笑，直接顺手把两个群都设成了免@打扰。
一帮只能在虚拟世界里意淫的可怜虫，搭理他们简直是降低自己的档次。
就让他们猜去，急死、憋死、酸死最好。
中金公司那间狭小的办公室里，栗娜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工位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屏幕上那封得死死的涨停板，和那令人绝望的一百五十多万手封单。
她的手机屏幕上，是她哥哥刚刚发来的，充满懊悔和质问的微信：
“娜娜！洸线传媒又涨停了！五连板了！你那边到底有没有准信啊？！我……我他妈又没敢买啊！眼看着它从跌停拉起来！！”
栗娜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嘴里尝到了明显的血腥味。
无边的悔恨，深刻的自责，以及一种巨大的失落感，像无数条毒蛇，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
第一个板的时候，她就隐约知道有资金在关注，程旭更是实盘满仓杀了进去！
她手里握着信息的碎片，却因为那可笑的骄傲，犹豫和患得患失，一次次错失良机！
现在好了，股价飞天，想买都买不进去了！
她颤抖着手，点开程旭的微信对话框，手指悬在视频通话的按钮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她怕听到那个让她更加绝望的答案，也拉不下那个脸。
最终，她无力地伏在冰冷的办公桌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压抑的，痛苦的呜咽声。
这种接连几次的踏空，是真的能让女人彻底疯掉。
而在中金上海分公司那间装修奢华，却气氛肃杀的投资总监办公室里，正在上演着一场风暴！
“砰！哗啦！！”
一声巨响，昂贵的紫砂茶壶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和茶水四溅！
总监陶女士胸口剧烈起伏，一张原本精致的俏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得狰狞可怖。
女人她指着面前噤若寒蝉，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交易主管，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天花板，骂道：“成本！我们的综合建仓成本，被硬生生抬高了超过二十个点！
至少一点五个亿的利润空间！就这么白白损失掉了！损失掉了！！”
一想到自己处心积虑，砸了三个亿真金白银制造的恐慌盘，结果却为他人做了嫁衣，让一个别的游资给抄了底。
自己最后只能被迫在更高的位置，追涨完成建仓任务，她就气得肝疼，胃疼，全身都疼！
这简直是职业生涯的耻辱！
“查！给我动用一切手段往死里查！把那个抢摘我们桃子的游资，给我挖出来！
老娘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来路？哪个山沟里冒出来的野路子？！”
主管面如土色，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总……总监，龙……龙虎榜没出来之前……按照交易所的规定，一切操作记录是不能公开，我们要是强行探查，就是严重的违规，要吃函的！”
“那也要查！！！”女人气得一脚踹在旁边的文件柜上，发出哐一声巨响，喊道：
“我不管！动用所有关系网！挖地三尺也要把把他给我挖出来！我要知道他背后是人是鬼！敢从我们中金的嘴里虎口夺食？
我要让他今后在A股市场上，听到我们中金的名字就做噩梦！见一次，砸一次！砸到他破产！砸到他跪地求饶！！”
女人的眼神阴狠毒辣得很，这个仇，真的结大了！